大乘论·第1176部 大庄严经论十五卷 马鸣菩萨造 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

大庄严经论卷第一

  前礼最胜尊  离欲迈三有
  亦敬一切智  甘露微妙法
  并及八辈众  无垢清净僧
  富那胁比丘  弥织诸论师
  萨婆室婆众  牛王正道者
  是等诸论师  我等皆敬顺
  我今当次说  显示庄严论
  闻者得满足  众善从是生
  可归不可归  可供不可供
  于中善恶相  宜应分别说
  说曰。我昔曾闻。乾陀罗国有商贾客。到摩突罗国。至彼国已。时彼国中有一佛塔。众贾客中有一优婆塞。日至彼塔恭敬礼拜。向塔中路有诸婆罗门。见优婆塞礼拜佛塔皆共嗤笑。更于余日天甚蒸热。此诸婆罗门等食讫游行而自放散。或在路中。或立门侧。有洗浴者。有涂香者。或行或坐。时优婆塞礼塔回还。诸婆罗门见已唤言。来优婆塞就此坐语。优婆塞言。尔今云何不识知彼摩醯首罗毗纽天等而为致敬。乃礼佛塔得无烦耶。时优婆塞即答之曰。我知世尊功德少分。是故钦仰恭敬为礼。未知汝天有何道德。而欲令我向彼礼乎。诸婆罗门闻是语已。瞋目呵叱。愚痴之人。汝云何不知我天所有神德。而作是言。诸婆罗门即说偈言。
  阿修罗城郭  高显周三重
  悬处于虚空  男女悉充满
  我天弯弓矢  远中彼城郭
  一念尽烧灭  如火焚干草
  时优婆塞闻是偈已。大笑而言。如斯之事吾之鄙薄所不敬尚。以偈答言。
  命如叶上露  有生会当灭
  云何有智者  弓矢加残害
  时诸婆罗门等闻是偈已。咸共同声呵优婆塞言。是痴人。彼阿修罗有大势力好为恶事。我天神德力能杀害。云何乃言非有智耶。时优婆塞被呵责已。喟然长叹。而说偈言。
  美恶谛观察  智者修善业
  能获大果报  后则转受乐
  云何于过恶  反生功德想
  邪见既增长  叹恶以为善
  以是恶业故  后获大苦报
  诸婆罗门闻是语已。竖目举手懔疠攘袂瞋忿战动。而作是言。汝甚愚痴不吉之人。此等诸天不加恭敬而恭敬谁。时优婆塞意志闲裕而语之言。吾虽单独贵申道理。不应以力朋党竞说。时优婆塞复说偈言。
  汝等所供养  凶恶好残害
  汝若奉事彼  以为功德者
  亦应生恭敬  师子及虎狼
  触恼生残害  恶鬼罗刹等
  愚人以畏故  于彼生恭敬
  诸有智慧者  宜应深观察
  若不为残害  乃可生恭敬
  诸有功德者  终无残害心
  修行诸恶者  无不怀残害
  不能善分别  功德及过恶
  功德起恶心  过生功德想
  残害逼迫者  凡愚增敬顺
  于善功德者  反生轻贱心
  世间皆颠倒  不别可敬者
  乾陀罗生者  解知别善恶
  是故信如来  不敬自在天
  彼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即作是言。咄乾陀罗。出何种姓有何道德。而名佛乎。时优婆塞说偈答言。
  出于释氏宫  具足一切智
  众过悉云除  诸善皆普备
  于诸众生中  未始不饶益
  觉了诸法相  一切悉明解
  如是之大仙  故称号为佛
  时诸婆罗门。复说偈言。
  汝言佛大仙  应是逼恼事
  此阎浮提中  瞻默监持陀
  婆塞婆私吒  提释阿极耶
  如是诸大仙  名称世所闻
  能结大神咒  残灭诸国土
  汝名佛大仙  亦应作斯咒
  汝佛有大德  应作逼恼事
  若不作咒害  云何名大仙
  时优婆塞不忍闻彼诽谤之言。以手掩耳。而说偈言。
  咄莫出恶语  谤言佛有咒
  毁谤最胜尊  后获大苦报
  时婆罗门。复说偈言。
  佛若无咒术  不名有大力
  若无恼害者  云何名大仙
  我但说实语  何故称诽谤
  时诸婆罗门  抚掌大笑言
  是故汝痴人  定堕于负处
  时优婆塞语婆罗门言。汝莫怪笑。汝言如来无大功德亦无大力。斯是妄语。如来实有大功德力永断咒根。终不复作恼害之事。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即说偈言。
  以贪瞋痴故  则作大恶咒
  当结恶咒时  恶鬼取其语
  于诸罪众生  而行恼害事
  佛断贪瞋痴  慈悲广饶益
  永除恶咒根  但有众善事
  是故佛世尊  都无有恼害
  以大功德力  拔济无量苦
  汝今何故言  佛无大势力
  时诸婆罗门闻是偈已。瞋恚心息语优婆塞言。我于今者欲问少事。勿见瞋也。咄优婆塞。佛若无恶咒。云何而得受他供养。既不为损又不能益。云何而得称为大仙。优婆塞言。如来大慈悲终无恶咒损减众生。亦复不为利养之事。但为饶益故受供养。而说偈言。
  大悲愍群生  常欲为拔苦
  见诸受恼者  过于己自处
  云何结恶咒  而作恼害事
  众生体性苦  生老病死道
  如痈著燥灰  云何更加恶
  常以清凉法  休息诸热恼
  诸婆罗门闻是语已。即便低头思惟斯语。此是好事心欲生信。汝健陀罗善别胜处。汝能信此甚为希有。是故叹汝。健陀罗者名不虚设。言健陀者。名为持也。持善去恶故得斯号。而说偈言。
  能持此地者  是名善丈夫
  善丈夫中胜  实是健陀罗
  时优婆塞作是思惟。此婆罗门心欲信解皆可成器。我今当更为分别说佛之功德。时优婆塞颜貌憘怡而作是言。见汝信佛我甚欢喜。汝今幸可少听我语。功德过恶汝宜观察。而说偈言。
  观察佛功德  一见皆满足
  戒闻及定慧  无与佛等者
  诸山须弥最  众流海第一
  世间天人中  无有及佛者
  能为诸众生  具受一切苦
  必令得解脱  终不放舍离
  谁有归依佛  不得利益者
  谁有归依佛  而不解脱者
  谁随佛教旨  而不断烦恼
  佛以神足力  降伏诸外道
  名称普远闻  遍满十方刹
  唯佛师子吼  说诸行无我
  所说恒处中  不著于二边
  天上及人中  皆作如是说
  不能善分别  结使诸业报
  如来涅槃后  诸国造塔庙
  庄严于世间  犹虚空星宿
  以是故当知  佛为最胜尊
  诸婆罗门闻是语已。有生信心者。有出家者。得道者。

  复次应分别论。所谓论者即是法也。夫于法所宜善思惟。若能思惟则解其义。我昔曾闻。有婆罗门名憍尸迦。善知僧佉论卫世师论若提碎摩论。如是等论解了分别。彼婆罗门住业氏城中。于其城外。有一聚落。彼婆罗门有少因缘。诣彼聚落。到所亲家。时其亲友以缘事故余行不在。时憍尸迦婆罗门语其家人。汝家颇有经书以不。吾欲并读待彼行还。时所亲妇即为取书。偶得十二缘经而以与之。既得经已至于林树间闲静之处。而读此经。闻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苦恼。是名集谛。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苦恼众苦集聚灭。初读一遍犹未解了。至第二遍即解无我。外道之法著于二见。我见边见。于一切法深知生灭无有常者。而自念言。一切外论皆悉无有出生死法。唯此经中有出生死解脱之法。心生欢喜寻举两手。而作是言。我于今者。始得实论。始得实论。端坐思惟深解其义。容貌憘怡如华开敷复作是言。我今始知生死系缚解出世法。乃悟外道所说诸论甚为欺诳不离生死。叹言。佛法至真至实说有因果。因灭则果灭。外道法中甚为虚妄。说言有果而无其因。不解因果不识解脱。自观。我音深生怪笑。云何乃欲外道法中度生死河。我昔外道求度生死。譬如有人没溺洹河波浪之中惧失身命值则攀缘既不免难没水而死。我亦如是。遇彼外道求度生死。然其法中都无解脱出世之法。没生死河丧善身命堕三恶道。今见此论当随顺行得出生死。外道经论如愚狂语。九十六种道悉皆虚伪。唯有佛道至真至正。六师之徒及余智者。咸自称为一切智人。斯皆妄语。唯佛世尊是一切智。诚实不虚。时憍尸迦即说偈言。
  外道所为作  虚妄不真实
  犹如小儿戏  聚土作城郭
  醉象践蹈之  散坏无遗余
  佛破诸外论  其事亦如是
  时憍尸迦婆罗门。深于佛法生信敬心。舍外道法除去邪见。昼夜常读十二缘经。时其所亲方与诸婆罗门。归还其家问其妇言。我闻憍尸迦来至于此。今何所在。妇语夫言。彼婆罗门向借经书。我取与之。不识何经。然其得已披揽翻覆。弹指赞叹憘怡异常。夫闻其言即往其所。见憍尸迦端坐思惟。即问之言。汝于今者何所思惟。时憍尸迦说偈答曰。
  愚痴无智慧  周回三有中
  如彼陶家轮  轮转无穷已
  我思十二缘  解脱之方所
  尔时亲友即语之言。汝于是经乃能深生希有之想。我释种边而得此经。将欲洗却其字以用书彼毗世师经。憍尸迦婆罗门闻是语已呵责亲友。汝愚痴人。云何乃欲水洗斯经。如是妙法宜用真金而以书写。盛以宝函种种供养。即说偈言。
  设我有财宝  以真金造塔
  七珍用厕填  宝案妙巾帙
  庄严极殊妙  而用以供养
  虽作如是事  尚不称我意
  时其亲友闻斯语已。甚怀忿恚而作是言。今此经中有何深妙未曾有事。何必胜彼毗世师经。欲以真金种种珍宝而为供养。时憍尸迦闻是语已。愁然作色而作是言。汝今何故轻蔑佛经至于是乎。彼毗世师论极有过患。云何乃用比于佛语。如毗世师论不知法相错乱因果。于瓶因果浅近之法。尚无慧解分别能知。况解人身身根觉慧因果之义。尔时其亲友语憍尸迦言。汝今何故言毗世师论不解因果。彼论中说破瓦以为瓶因。云何而言不解因果。憍尸迦言。汝毗世师论实有是语。然无道理。汝今且观如因于缕以为经纬然后有叠。瓶瓨亦尔。先有瓶故然后有瓦。若先无瓶云何有瓦。复次破瓦无用瓶瓨有用。是以破瓦不得为因。现见陶师取泥成瓶不用破瓦。又见瓶坏后有破瓦。瓶瓦若未坏云何有破。时亲友言。汝意谓若毗世师论都无道理。我等宁可徒劳其功而自辛苦。时亲友徒党诸婆罗门闻是语已心生愁恼。若如其言。毗世师论即于今日不可信耶。憍尸迦言。毗世师论非但今者不可取信。于昔已来善观察者久不可信。所以然者。昔佛十力未出世时。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蔽。盲无目故。于毗世师论生于明想。佛日既出慧明照了。毗世师论无所知晓。都应弃舍。譬如鸱鸺夜则游行能有力用。昼则藏窜无有力用。毗世师论亦复如是。佛日既出彼论无用。亲友复言。若如汝言。毗世师论不如佛经。然此佛经宁可得比僧佉论耶。憍尸迦言。如僧佉经说有五分论义得尽。第一言誓。第二因。第三喻。第四等同。第五决定。汝僧佉经中无有譬喻可得明了如牛锋者。况辩法相而能明了。何以故。汝僧佉经中说钵罗陀那不生如常遍一切处亦处处去。如僧佉经中说钵罗陀那不从他生而体是常。能生一切遍一切处去至处处。说如是事多有愆过。何以故。于三有中无有一法但能生物不从他生。是故有过。复次遍一切处能至处处。此亦有过。何以故。若先遍者去何所至。若去至者遍则不遍。二理相违其义自破。若如是者是则无常。如其所言不从他生而能生物遍一切处去至处处。是语非也。亲友婆罗门闻是语已语憍尸迦言。汝与释种便为朋党。故作是说。然佛经中亦有大过。说言生死无有本际。又复说言一切法中悉无有我。时憍尸迦语亲友言。我见佛法生死无际。一切无我故。吾今者敬信情笃。若人计我终不能得解脱之道。若知无我则无贪欲。无贪欲故便得解脱。若计有我则有贪爱。既有贪爱遍于生死。云何能得解脱之道。复次若言生死有初始者。此初身者。为从善恶而得此身。为不从善恶自然有耶。若从善恶而得身者。则不得名初始有身。若不从善恶得此身者。此善恶法。云何而有。若如是者汝法则为半从因生半不从因。如是说者有大过失。我佛法无始故无罪咎。于时亲友语憍尸迦。有缚则有解。汝说无我则无有缚。若无有缚谁得解脱。憍尸迦言。虽无有我犹有缚解。何以故。烦恼覆故则为所缚。若断烦恼则得解脱。是故虽复无我犹有缚解。诸婆罗门复作是言。若无我者谁至后世。时憍尸迦。语诸人言。汝等善听。从于过去烦恼诸业得现在身及以诸根从今现在复造诸业。以是因缘得未来身及以诸根。我于今者。乐说譬喻以明斯义。譬如谷子众缘和合故得生芽。然此种子实不生芽。种子灭故芽便增长。子灭故不常。芽生故不断。佛说受身亦复如是。虽复无我业报不失。诸婆罗门言。我闻汝说无我之法洗我心垢。犹有少疑今欲咨问。若无我者先所作事云何故忆而不忘失。答曰。以有念觉与心相应。便能忆念三世之事而不忘失。又问。若无我者过去已灭现在心生。生灭既异。云何而得忆念不忘。答曰。一切受生识为种子入母胎田。爱水润渍身树得生。如胡桃子随类而生。此阴造业能感后阴。然此前阴不生后阴。以业因缘故便受后阴。生灭虽异相续不断。如婴儿病与乳母药儿患得愈。母虽非儿药之力势能及于儿。阴亦如是。以有业力便受后阴忆念不忘。诸婆罗门复作是言。汝所读经中但说无我法。令汝解悟生欢喜耶。时憍尸迦即为读十二缘经而语之言。无明缘行。行缘识。乃至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则行灭。乃至老死灭故忧悲苦恼灭。以从众缘无有宰主。便于其中解悟无我。非经文中但说无我。复次以有身故则便有心。以有身心诸根有用识解分别。我悟斯事便解无我。又问。若如汝言生死受身相续不断。设有身见有何过咎。答曰。以身见故造作诸业。于五趣中受善恶身形。得恶形时受诸苦恼。若断身见不起业。不起诸业故则不受身。不受身故众患永息。则得涅槃。云何说言身见非过。复次若身见非过咎者。应无生死不于三有受生死苦。是故有过。时婆罗门逆顺观察十二缘义。深生信解。心怀庆幸。略赞佛法。而说偈言。
  如来在世时  说法摧诸论
  佛日照世间  群邪皆隐蔽
  我今遇遗法  如在世尊前
  释种中殊妙  深达诸法相
  所言如来者  真实而不虚
  逆顺观诸法  名闻普遍满
  向佛涅槃方  恭敬合掌礼
  叹言佛世尊  实有大慈心
  诸仙中最胜  世间无伦疋
  我今归依彼  无等戒定慧
  憍尸迦言。汝今云何乃尔深解佛之功德。亲友答言。我闻此法。是故知佛无量功德。如沉水香黑重津腻。以是因缘烧之甚香远近皆闻。如是我见如来定慧身故。便知世尊有大功德。我于今者虽不睹佛见佛圣迹则知最胜。亦如有人于华池边见象足迹则知其大。睹因缘论虽不见佛知佛圣迹功德最大。见其亲友深生信解叹未曾有。而作是言。汝于昔来读诵外典亦甚众多。今闻佛经须臾之顷解其义趣。悉舍外典极为希有。即说偈言。
  除去邪见论  信解正真法
  如是人难得  是故叹希有
  不但叹于汝  亦叹外诸论
  因其理鄙浅  我等悉舍离
  以彼诸论有过咎故。令我等辈得生厌离生信解心。佛实大人无与等者。名称普闻遍十方刹。外诸邪论前后有过。犹如调语不可辩了。由彼有过令我弃舍得入佛法。犹如春夏之时人患日热皆欲离之。既至冬寒人皆思念。外道诸论亦复如是。诚应舍离如夏时日。然由此论得生信心亦宜思念。犹如寒时思念彼日。于时亲友问憍尸迦。我等今者当作何事。憍尸迦言。今宜舍弃一切邪论。于佛法中出家学道。所以者何。如夜闇中然大炬火一切鸽鸟皆悉堕落。佛智慧灯既出于世。一切外道悉应颠坠。是故今欲出家学道。于是憍尸迦从亲友家。即诣僧坊求索出家。出家已后得阿罗汉。何因缘故说是事耶。以诸外道常为邪论之所幻惑故。说十二因缘经论而破析之。
  复次夫取福田当取其德。不应简择少壮老弊。我昔曾闻。有檀越遣知识道人诣僧伽蓝请诸众僧。但求老大不用年少。后知识道人请诸众僧。次到沙弥。然其不用。沙弥语言。何故不用我等沙弥。答言。檀越不用非是我也。劝化道人即说偈言。
  耆年有宿德  发白而面皱
  秀眉齿缺落  背偻支节缓
  檀越乐如是  不喜见幼小
  时寺中有诸沙弥。尽是罗汉。譬如有人触恼师子枨其要脉令其瞋恚。诸沙弥等皆作是语。彼之檀越愚无智慧。不乐有德唯贪耆老。时诸沙弥即说偈言。
  所谓长老者  不必在白发
  面皱牙齿落  愚痴无智慧
  所贵能修福  除灭去众恶
  净修梵行者  是名为长老
  我等于毁誉  不生增减心
  但令彼檀越  获得于罪过
  又于僧福田  诽谤生增减
  我等应速往  起发彼檀越
  莫令堕恶趣  彼诸沙弥等
  寻以神通力  化作老人像
  发白而面皱  秀眉牙齿落
  偻脊而柱杖  诣彼檀越家
  檀越既见已  心生大欢庆
  烧香散名华  速请令就坐
  既至须臾顷  还服沙弥形
  檀越生惊愕  变化乃如是
  为饮天甘露  容色忽鲜变
  尔时沙弥即作是言。我非夜叉亦非罗刹。先见檀越选择耆老。于僧福田生高下相坏汝善根。故作是化令汝改悔。即说偈言。
  譬如蚊子觜  欲尽大海底
  世间无能测  众僧功德者
  一切皆无能  筹量僧功德
  况汝独一己  而欲测量彼
  沙弥复言。汝今不应校量众僧耆少形相。夫求法者不观形相唯在智慧。身虽幼稚断诸结漏得于圣道。虽老放逸是名幼小。汝所为作甚为不是。若以尔指欲尽海底。无有是处。汝亦如是。欲以汝智测量福田而知高下。亦无是处。汝宁不闻如来所说经中不轻。王子蛇火沙弥等都不可轻。世尊所说庵罗果喻。内生外熟。外生内熟莫妄称量前人长短。一念之中亦可得道。汝于今者极有大过。汝若有疑今悉可问。从今已后更莫如是于僧福田生分别想。即说偈言。
  众僧功德海  无能测量者
  佛尚生欣敬  自以百偈赞
  况余一切人  而当不称叹
  广大良福田  种少获大利
  释迦和合众  是名第三宝
  于诸大众中  勿以貌取人
  不可以种族  威仪巧言说
  未测其内德  睹形生宗仰
  观形虽幼弱  聪慧有高德
  不知内心行  乃更生轻蔑
  譬如大丛林  薝卜杂伊兰
  众林虽参差  语林则不异
  僧虽有长幼  不应生分别
  迦叶欲出家  舍身上妙服
  取库最下衣  犹直十万金
  众僧之福田  其事亦如是
  供养最下者  获报十万身
  譬如大海水  不宿于死尸
  僧海亦如是  不容毁禁者
  于诸凡夫僧  最下持少戒
  恭敬加供养  能获大果报
  是故于众僧  耆老及少年
  等心而供养  不应生分别
  尔时檀越闻是语已身毛为竖。五体投地求哀忏悔。凡夫愚人多有愆咎。愿听忏悔。所有疑惑幸为解释。即说偈言。
  汝有大智慧  以断诸疑网
  我若不咨问  则非有智者
  尔时沙弥即告之曰。恣汝所问当为汝说。檀越问言。大德。敬信佛僧何者为胜。沙弥答曰。汝宁不知有三宝乎。檀越言。我今虽复知有三宝。然三宝中岂可无有一最胜耶。沙弥答曰。我于僧佛不见增减。即说偈言。
  大姓婆罗门  厥名突罗阇
  毁誉佛不异  以食施如来
  如来既不受  三界无能消
  掷置于水中  烟炎同时起
  瞿昙弥奉衣  佛敕施众僧
  以是因缘故  三宝等无异
  尔时檀越闻是语已。即作是言。如其佛僧等无异者。何故以食置于水中不与众僧。沙弥答言。如来于食都无吝惜。为欲显示众僧德力故为是耳。所以者何。佛观此食。三界之中无能消者。置于水中水即炎起。然瞿昙弥故以衣奉佛。佛回与僧。众僧受已无有变异。是故当知。僧有大德。得大名称佛僧无异。时彼檀越即作是言。自今以后于众僧所若老若少等心恭敬不生分别。沙弥答言。汝若如是不久当得见谛之道。即说偈言。
  多闻与持戒  禅定及智慧
  趣向三乘人  得果并与向
  譬如辛头河  流注入大海
  是等诸贤圣  悉入僧大海
  譬如雪山中  具足诸妙药
  亦如好良地  增长于种子
  贤善诸智人  悉从僧中出
  说是偈已而作是言。檀越汝宁不闻经中。阿尼虑头难提黔毗罗。此三族姓子鬼神大将。名曰伽扶。白佛言。世尊。一切世界若天若人若魔若梵。若能心念此三族姓子者。皆能令其得利安乐。僧中三人尚能利益。况复大众。即说偈言。
  三人不成僧  念则得利益
  如彼鬼将言  未得名念僧
  尚获是大利  况复念僧者
  是故汝当知  功德诸善事
  皆从僧中出  譬如大龙雨
  唯海能堪受  众僧亦如是
  能受大法雨  是故汝应当
  专心念众僧  如是众僧者
  是诸善之群  解脱之大众
  僧猛勇健军  能摧魔怨敌
  如是众僧者  胜智之丛林
  一切诸善行  运集在其中
  趣三乘解脱  大胜之伴党
  尔时沙弥说偈赞已。檀越眷属心大欢喜。皆得须咜洹果。

大庄严经论卷第二

  复次夫听法者。有大利益增广智慧。能令心意悉皆调顺。我昔曾闻。师子诸国。尔时有人。得摩尼宝大如人膝。其珠殊妙世所希有。以奉献王。王得珠已谛视此珠而说偈言。
  往古诸王等  积宝求名称
  聚会诸宾客  出宝自矜高
  舍位命终时  捐宝而独往
  唯有善恶业  随身不舍离
  譬如蜂作蜜  他得自不获
  财宝亦如是  资他无随己
  往昔诸国王  为宝之所诳
  储积已待他  无一随己者
  吾今当自为  必使宝随己
  唯佛福田中  造作诸功德
  随己至后世  善报不朽灭
  临当命终时  一切皆舍离
  举宫室亲爱  大臣诸猛将
  悲恋送之者  至冢则还家
  象马宝辇舆  珍玩及库藏
  人民诸城郭  园苑快乐处
  飘然独舍逝  都无随从者
  王说偈已即诣塔所。以此宝珠置塔枨上。其明显照犹如大星。若日出时照王宫殿。晖曜相映倍于常明。珠之光明日日常尔。于一日中卒无光色。王怪其尔即遣人看。既至彼已不见宝珠。但见枨下血流污地。寻逐血迹至迦陀罗林。未到彼林已见偷珠人窜伏树间。偷珠之人当取珠时。堕枨折[月*坒]故有是血。即执此人将诣王边。王初见时甚怀忿恚。见其伤毁复生悲愍。慈心视之而语之言。咄哉男子。汝甚愚痴偷佛宝珠。将来之世必堕恶趣。即说偈言。
  怪哉甚愚痴  无智造大恶
  如人畏杖捶  返受于斩害
  畏于贫穷苦  兴此狂愚意
  不安少贫乏  长受无穷厄
  尔时一臣闻是偈已。即白王言如王所说真实不虚。即说偈言。
  塔为人中宝  愚痴辄盗窃
  斯人无量劫  不得值三宝
  如昔有一人  信心欢喜故
  耳上须曼华  以用奉佛塔
  人天百亿劫  极受大快乐
  十力世尊塔  盗宝而自营
  以是业缘故  沉没于地狱
  复次一臣怀忿而言。如此愚人罪咎已彰。何须呵责宜加刑戮。王告臣言。莫出此语。彼人已死何须更杀。如人倒地宜应扶起。时王即说偈言。
  此人已毁行  宜速拔济之
  我当赐财宝  令忏悔修福
  使其得免离  将来大苦难
  我当与钱财  使彼供养佛
  若彼不向佛  罪过终不灭
  如人因地跌  还扶而得起
  因佛获过愆  亦因佛而灭
  时王即便大赐钱财。教令佛边作诸功德。尔时偷者即作是念。今者大王。若非佛法中调顺之人。计我愆罪应被斩害。此王能容。实是大人赦我重罪。释迦如来甚为奇特。乃能调化邪见国王作如斯事。说是语已。还到塔所匍匐向寺。合掌归命。而作是言。大悲世尊世间真济。虽入涅槃犹能以命赈赐于我。世间咸皆号为真济。名称普闻遍诸世界。及于今者济我生命。是故真济名不虚设。即说偈言。
  世间称真济  此名实不虚
  我今蒙救拔  知实真济义
  世间皆炽然  多诸郁蒸恼
  慈悲清凉月  照除热恼苦
  如来在世时  于旷野鬼所
  拔济首长者  是事未为难
  于今涅槃后  遗法济危厄
  令我脱苦恼  是乃为甚难
  云何世工匠  奇巧合圣心
  图像举右手  示作安慰相
  怖者睹之已  尚能除恐惧
  况佛在世时  所济甚弘多
  今遭大苦厄  形像免济我
  复次夫少欲者。虽有财物心不爱著。犹得称之名为少欲。我昔曾闻。有优婆塞。彼优婆塞时有亲友信婆罗门法。时彼亲友善信婆罗门。弊衣苦行五热炙身恒食恶食卧粪秽中。即唤优婆塞言。汝可就此观婆罗门。汝颇曾见清身自苦高行之士少欲知足如此人不。优婆塞言。如此高行可诳于汝。即共亲友问婆罗门。汝今苦行为何所求。婆罗门曰。我今苦行欲求为王。时优婆塞语亲友言。此人今者。方求大地库藏珍宝。宰割自恣贪嗜美味。宫人侍御好乐女色。种种音乐而以自娱。虽作大臣长者有诸财宝不适其意。乃欲希求一切大地人民珍宝。何以称之为少欲耶。汝但见其身行苦行。便谓少欲。不知此人所求无厌。谓为少欲。即说偈言。
  所谓少欲者  非必恶衣食
  无诸资生具  以之为少欲
  此人于今者  心如大河海
  贪求无厌足  云何名少欲
  今修此苦行  贪渴五欲故
  此人实虚伪  诈现少欲相
  为贪故自苦  实非少欲者
  说是偈已。优婆塞复作是言。今者此人具诸贪欲瞋恚愚痴。仙圣所行无有少分。是故当知。夫少欲者不在钱财多诸宝物。何以知之。如频婆娑罗王富有国土象马七珍。犹名少欲。所以者何。虽有财宝心不贪著乐于圣道。以是之故虽复富有七珍盈溢。心无希求名为少欲。虽无财宝希求无厌。不得名为少欲知足。即说偈言。
  若以无衣食  倮形尼干等
  造作诸勤苦  以为苦行者
  饿鬼及畜生  贫穷诸衰恼
  斯等处艰难  亦应名苦行
  此人亦如是  徒为自疲劳
  形虽作苦行  而心怀贪著
  希求无厌足  不名为少欲
  虽复具众物  心无所染著
  修行乐圣道  是乃名少欲
  譬如诸农夫  以谷种田中
  贪收多果实  不名为少欲
  身如恶痈疮  将适须众具
  意求于道故  是名少欲者
  为治恶痈疮  少受资生具
  心不贪后有  是真名少欲
  心意不谄曲  亦不求名利
  虽有资生具  名闻具实德
  能有如斯事  是乃真少欲
  复次虽复持戒。为人天乐是名破戒。我昔曾闻。有一沙门与婆罗门于空林中夏坐安居。于时沙门数数往返婆罗门所。与其共事不存亲疏正处其中。所以者何。若与亲昵恐其生憍慢。若与其疏谓为憎恶。即说偈言。
  以杖置日中  竖卧俱无影
  执杖倚亚者  其影则修长
  彼人亦如是  亲疏宜得衷
  令渐通泰已  然后为说法
  此婆罗门无有智慧。不别贤愚供事极苦。是以我今不宜亲昵亦不应疏。何以故。事愚人苦不解供事亦名为苦。种种方便共相习近。渐相体信得与言语。尔时比丘问婆罗门。汝今何故举手向日。卧灰土上裸形啖草。昼夜不卧翘足而立。行此苦行为何所求。婆罗门答曰。我求国王。此婆罗门于后少时身遇病患。往问医师疗疾之方。医师报言。宜须食肉。于是婆罗门语比丘言。汝可为我至檀越家乞索少肉以疗我疾。于时比丘作是思惟。我今化彼正是其时。作是念已化为一羊系著其边。婆罗门问比丘言。汝为索肉今在何处。比丘答言。羊即是肉。婆罗门大生瞋恚而作是言。我宁杀羊而食肉耶。于是比丘说偈答言。
  汝今怜一羊  犹尚不欲杀
  后若为国王  牛羊与猪豕
  鸡犬及野兽  杀害无有量
  汝在御座上  厨宰供汝食
  汝若瞋恚时  当言斩彼头
  或言截手足  又时教挑目
  汝今怜一羊  方欲多杀害
  若实有悲心  宜舍求王意
  如人临刑戮  畏苦多饮酒
  华林极敷荣  猛火将欲焚
  又如著金锁  虽好能系缚
  王位亦如是  恒有恐惧心
  威力诸侍从  庄严以珍宝
  不见后过患  凡夫贪愿求
  既得造诸恶  坠堕三恶道
  如蛾贪火色  投中自燋灭
  虽有五欲乐  名称普闻知
  恒多怀恐惧  忧苦患极深
  犹如捉毒蛇  逆风持炬火
  不舍危害至  亦如临死苦
  王者游出时  顶上戴天冠
  众宝自璎珞  上妙庄严服
  名马众宝车  乘之出游巡
  道从数百千  威势极炽盛
  若有寇敌时  宝铠自严身
  胜则多杀害  负则失身命
  妙香以涂身  上服以香熏
  所食诸肴膳  百味恣其口
  所须皆随意  无有违逆者
  行来若坐卧  与动悉疑畏
  亲友亦不信  虽复为亲友
  恒有危惧心  云何名为乐
  如鱼吞钩饵  如蜜涂利刀
  亦如网罗襁  鱼兽贪其味
  不见后苦患  贵富亦如是
  终受地狱苦  地狱垣墙壁
  屋地皆炽然  罪人在其中
  火出自烧身  受苦无有量
  汝当自思惟  所为乐既少
  众苦患甚多  是故应念苦
  莫求贵自在  舍汝愿求心
  唯有求解脱  众苦悉消除
  婆罗门闻是偈已默然不答。合掌向比丘白言。尊者。善有辩才开悟我心。设使得彼三十三天王者亦不甘乐。即说偈言。
  善意巧方便  明智能观察
  为我除邪愿  示导正真路
  善友当如是  世间所称赞
  常应近是友  无有诤恼患
  善导我心意  回邪入正道
  示我善恶相  令得于解脱

  复次依邪道者得众苦患。修正道者增长信心及以名称。有智之人应观邪正。我昔曾闻。有一人于行路侧作小苦行。若有人时卧棘刺上。若无人时别居余处。有人见已而语之言。汝今亦可徐卧刺上。何必纵体伤毁甚多。此人闻已深生瞋忿。放身纵体投棘刺上转剧于前。时有一优婆塞在其傍立。是苦行者见已自摆转复增剧。优婆塞即语之言。汝于前者但以小刺。今复乃用瞋恚之棘而以自刺。先所刺者伤毁甚浅。贪瞋之刺乃为深利。卧棘刺者苦止一世。贪瞋刺苦及无量身。以刺刺身此疮易灭。贪瞋刺疮历劫不差。是故宜速除深毒刺。即说偈言。
  汝今应勤拔  心中深毒刺
  宜以利智刀  割断贪瞋棘
  贪瞋深著人  世世不可袪
  愚小诸邪见  不识正真道
  苦身卧棘刺  以苦欲离苦
  人见卧棘刺  无不远逃避
  汝唯于斯苦  抱持不放舍
  我见如此事  乃知有邪正
  是故重自归  十力之世尊
  大悲拔众苦  开示正道者
  涉彼邪径众  导以八正道
  外道邪见等  为苦所欺诳
  极为信著苦  流转无穷已
  诸有智慧者  见此倍增信
  外道甚愚惑  苦尽得解脱
  出世大仙说  众具悉备足
  得修八正道  修道故解脱
  以是故当知  安乐获解脱
  非如汝外道  受苦得涅槃
  依心故造作  善恶等诸业
  汝当伏心意  何故横苦身
  身为众结使  妄修种种苦
  是苦修道者  地狱应是道
  然此地狱中  斩截及粪屎
  炽然烧炙等  具受众苦毒
  彼虽受诸苦  不得名苦行
  智慧袪三业  垢秽皆消除
  释迦文佛教  教诸一切人
  应求天甘露  又宣说止观
  亦庄饰智慧  是名真苦行
  何用徒劳身  造作无益苦
  此苦甚长远  深广无崖限
  譬如有恶子  不得其孝养
  但作诸罪累  由彼受众苦
  是时彼外道  而作如是言
  诸仙修苦行  亦复得生天
  优婆塞说偈  而答于彼言
  诸仙生天上  非因卧棘刺
  由施戒实语  而得生天上
  汝虽作苦行  都无有利益
  犹如春农夫  不下于种子
  至秋无果实  而可得收获
  汝等亦如是  不种善根行
  但修诸苦行  毕竟无所获
  夫欲修道者  当资于此身
  以美味饮食  充足于躯命
  气力既充溢  能修戒定慧
  断食甚饥渴  身心俱扰恼
  不令心专定  云何获圣果
  虽复食肴膳  不贪著美味
  但为戒实语  施忍及禅定
  斯等为种子  能获善果报
  身虽受饥渴  而心望美味
  因时尚不甘  况当获美果
  若有残害心  使他生畏怖
  若除残害心  能施无畏者
  是则名行法  若复生残害
  称之为非法  美味充足者
  终无害他意  以无害心故
  无有损于彼  设起大慈心
  然得大善果  汝虽行自饿
  饥渴而睡眠  亦复无益事
  外道作是言  如汝起慈心
  不必能利益  而得大果报
  自饿而睡眠  其事亦如是
  虽无益于彼  亦得善果报
  优婆塞答言  慈心除瞋害
  以除瞋害故  能获善果报
  汝法作苦行  增长于瞋故
  便起身口恶  云何得善果
  慈心则不尔  若起慈心时
  能除灭瞋害  以无瞋害故
  则起身口善  无益而苦行
  云何同慈善  譬如师子吼
  诸兽无在前  如来无碍辩
  其事亦如是  一切诸外道
  无敢抗对者  说法摧外道
  默然无詶答
  复次夫身口业不能自在要由于意。我昔曾闻。有比丘尼至赊伽罗国。于彼国中。有婆罗门。五热炙身额上流水。胸腋怀中悉皆流汗。咽喉干燥唇舌燋然。无有涎唾。四面置火。犹如融金。亦如黄发。红赤炽然。夏日盛热以炙其上。展转反侧无可避处。身体燋烂如饼在[金*敖]。此婆罗门常著缕褐五热炙身。时人因名号缕褐炙。时比丘尼见是事已。而语之言。汝可炙者而不炙之。不可炙者而便炙之。尔时缕褐闻是语已。极生瞋恚而作是言。恶剃发者何者可炙。比丘尼言。汝若欲知可炙处者。汝但炙汝瞋忿之心。若能炙心是名真炙。如牛驾车。车若不行乃须策牛不须打车。身犹如车。心如彼牛。以是义故汝应炙心云何暴身。又复身者如林如墙。虽复烧炙将何所补。即说偈言。
  心如城主  城主瞋恚  乃欲求城
  无所增益  譬如师子  有人或以
  弓箭瓦石  而打射之  而彼师子
  逐逮彼人  譬如痴犬  有人打掷
  便逐瓦石  不知寻本  言师子者
  喻智慧人  能求其本  而灭烦恼
  言痴犬者  即是外道  五热炙身
  不识心本  婆罗门言  何名炙心
  比丘尼言  四谛之智  如四火聚
  修道如日  夫智慧者  以四谛火
  修道净日  以此五法  而炙其心
  而此身者  不得自在  何故苦身
  若欲苦者  当苦于彼  能苦身本
  行来坐卧  非身所为  但为心使
  若非身作  过在于心  何故苦身
  心若离身  身如木石  是以智者
  宜责其心  不应苦身  又汝以此
  五热炙身  以为苦行  而得道者
  地狱众生  受苦无量  种种楚毒
  亦应得道  婆罗门曰  为此苦行
  发心造作  得名修道  地狱众生
  逼迫受苦  是故不应  说言修道
  比丘尼曰  若自发心  而得福者
  小儿把火  亦应得福  然实不得
  以是推之  汝之所作  五热炙身
  亦无有福  婆罗门曰  婴孩小儿
  无有智慧  是以无福  我有智慧
  造作如此  五热炙身  是故有福
  比丘尼言  若以有智  修于苦行
  便有福者  采真珠人  刺身出血
  珠乃可得  亦应有福  婆罗门曰
  以贪心故  虽复出血  不名为福
  比丘尼言  汝为苦行  贪天上乐
  亦应无福  若以贪求  无果报者
  游猎之人  不应得报  若使鱼猎
  不得报者  汝今为此  苦行之事
  亦不应得  天上乐报  汝今何故
  身心回转  欲以苦行  得于天乐
  我佛法中  无有如斯  五热炙身
  受苦行法  得彼天乐  欲得天乐
  修实语等  诸善功德  虽复贪怖
  得生天乐  譬如服药  或贪或怖
  既服之已  药力必行  若住实语
  诸功德者  或贪或怖  必得天乐
  时婆罗门  辞穷理屈  不能加报
  默然而住  时左右人  于佛法中
  生清净信  深乐正法  各相谓言
  善哉佛法  有大智力  甚深难测
  外道之智  极为浅薄  譬如爆火
  若触人身  人无不畏  佛法爆火
  亦复如是  触婆罗门  能令其怖
  我等今者  得闻佛法  善胜之论
  咸应归向  佛涅槃处  恭敬礼拜
  南无世尊  音声善柔  敷演说法
  女人智浅  饮佛甘露  能大众中
  说法无畏  谁于佛语  而不恭敬
  斯比丘尼  智慧微浅  能用灭结
  牟尼尊语  犹故能令  此婆罗门
  不能加报  默然而住
  复次欲如肉抟众鸟竞逐。有智之人深知财患而不贪著。我昔曾闻。修婆多国时有比丘。于坏垣壁见有伏藏。有大铜瓮满中金钱。将一贫优婆塞而示之处。即语之言。可取是宝以为资生。时优婆塞问比丘言。何时见此。比丘答言。今日始见。优婆塞言。我见是宝非适今日。久来见之。然我不用。尔今善听。我当说宝所有过患。若取是宝为王所闻。或至于死。或被讁罚。或复系闭。如斯等苦不可称数。即说偈言。
  我见是宝来  历年甚久远
  此宝毒螫害  剧彼黑毒蛇
  是故于此宝  都无有贪心
  观之如毒蛇  不生财宝想
  系闭被讁罚  或时至死亡
  一切诸灾害  皆由是宝生
  能招种种苦  为害甚可怖
  故我于宝所  不生贪近想
  群生迷著宝  谓之为珍玩
  宝是危害物  妄生安善想
  有如斯过患  何用是宝为
  如是脓污身  趣自支躯命
  会当舍败灭  何用珍宝为
  譬如火投薪  无有厌足时
  人心亦如是  希求无厌足
  汝若怜愍我  教我少欲法
  云何以财宝  而以见示语
  夫少欲知足  能生大利乐
  若其多欲者  诸根恒散乱
  贪求无厌足  希望增苦恼
  然此多欲人  常生于欲想
  贪利无有极  如摩竭鱼口
  而彼少欲人  无贪求苦故
  心恒怀悦豫  欢庆同节会
  时优婆塞赞叹少欲知足之法。彼比丘生希有想而赞之言。善哉善哉。真是丈夫。虽无法服心已出家。能顺佛语知少欲法。而此少欲诸佛所赞。比丘言。汝之所说总而言之。深见讥呵令我愧踖。汝今处家妻子眷属僮仆使人。正应贪求以用自营。能随佛语赞叹少欲。假使有人以铁为舌。无有能呵少欲知足。我今虽复剃除须发身服法衣相同沙门。然实不知沙门之法。而方教汝多欲之事。不能称述法王所赞少欲之法。是诸善原。如佛修多罗中亦说少欲为沙门本。如来昔日乞食讫。若有余食。或时施与诸比丘等。或复置于水中用与诸虫。尔时有二比丘乞食不足。而有饥色从外来入。佛既见已而语之言。今有余食汝能食不。一比丘言。如来世尊说于少欲有大功德。我今云何贪于此食而啖之耶。一比丘言。如来世尊所有余食难可值遇。梵释天王等皆悉顶戴而恭敬之。我今若食当益色力安乐辩才。如是之食甚难值遇。云何不食。于时世尊赞不食者。善哉比丘。能修佛教行少欲法。此一比丘虽顺佛语。食佛余食佛不赞叹。是故当知。少欲之法。佛所印可教戒之本。即说偈言。
  欲得法利者  应当解小欲
  如此少欲法  圣庄严璎珞
  今世除重担  无忧而快乐
  乃是大涅槃  宅室之初门
  关制魔军众  要防之隘路
  度于魔境界  无上之印封
  持戒如巨海  少欲如海潮
  能为众功德  密緻之覆盖
  贪求疲劳者  憩驾止息处
  亲近少欲者  如似[殼/牛]牛乳
  酪酥醍醐等  因之而得出
  少欲亦如是  出生诸功德
  能展手施者  此手名严胜
  受者能缩手  严胜复过彼
  若人言施与  是语价难量
  受者言我足  难量复过彼
  若欲得法者  应亲近少欲
  十力说少欲  即是圣种法
  少欲无财物  增长戒闻慧
  如此少欲法  出家之法食
  虽有渴爱等  终不能扰恼
  且置后世乐  现在获安隐
  复次夫知足者虽贫名富。不知足者虽富是贫。若圣智满乃名大富。我昔曾闻。有优婆塞有人讥呵云最贫穷。而优婆塞乐佛所赞知足之法即顺法相。而说偈言。
  无病第一利  知足第一富
  善友第一亲  涅槃第一乐
  时优婆塞说偈已语彼人言。如佛所说知足则富。汝今何故称我贫穷。复说偈言。
  虽有诸珍宝  丰饶资生具
  不信三宝者  说彼最贫穷
  虽无诸珍宝  及以资生具
  能信三宝者  是名第一富
  我今敬三宝  以信为珍玩
  汝以何因缘  说我为贫穷
  帝释毗沙门  虽富众珍宝
  如其布施时  不能一切舍
  我心受知足  于诸财宝物
  无有贪著意  一切悉能舍
  富贵者库藏  多有众珍宝
  水火及盗贼  悉皆能侵夺
  彼若丧失时  则生大苦恼
  良医及妙药  不能治彼苦
  我以信为宝  无能侵夺者
  心意坦然乐  无诸忧患苦
  说是偈已复作是言。是故当知。虽有库藏象马七宝资生之具。不知足者犹名为贫。是以佛说知足最富。众人闻是语已皆叹善哉。真是正说。有大智慧。名大丈夫。各相语言。自今已后虽无财宝但有信心。我等见之称为富者。苦集钱财皆为乐故。为欲供给室家眷属令无乏故。如斯之乐正为现身。信心之宝为于累世。于人天中财宝自恣。是故知信为第一财宝。如此信财于生死中极受快乐无诸苦恼。金银珍宝能生灾患。昼夜忧惧畏他劫掠。然有八危。以贪著故累世受苦。以有信故能得戒财施财定财慧财。若无信者云何得有如是等财。是以信财为最第一。我有是财。故于人前自言大富。我于往昔深积善业。是以今者因信心知足。而说偈言。
  因有信心故  则不造诸恶
  一切诸功德  以信为使命
  信亦如河箭  驶流甚迅速
  能令于心意  速疾至善法
  谁有多财宝  能胜信巨富
  虽有财富者  失财则贫穷
  若其命终时  舍之而独逝
  无随至后世  信财不丧失
  恒常自随逐  累劫受快乐
  世人积财宝  能生彼贪嫉
  信财则不尔  见则生欢喜
  于诸财宝中  信财最为上
  显示此义者  牟尼之所说
  是故我非贫  信财最为胜
  余者不名财  唯信是实财
  以信布施者  财物得增长
  不信施彼者  果报转鲜少

大庄严经论卷第三

  复次若有弟子。能坚持戒为人宗仰。一切世人并敬其师。我昔曾闻。有诸比丘旷野中行。为贼剽掠剥脱衣裳。时此群贼惧诸比丘往告聚落尽欲杀害。贼中一人先曾出家。语同伴言。今者何为尽欲杀害。比丘之法不得伤草。今若以草系诸比丘。彼畏伤故终不能得四向驰告。贼即以草而系缚之。舍之而去。诸比丘等既被草缚。恐犯禁戒不得挽绝。身无衣服为日所炙。蚊虻蝇蚤之所唼娆。从旦被缚至于日夕。转到日没晦冥大暗。夜行禽兽交横驰走。野狐群鸣鸱枭雊呼。恶声啼叫甚可怖畏。有老比丘语诸年少等。善听。人命促短如河驶流。设处天堂不久磨灭。况人间命而可保乎。命既不久。云何为命而毁禁戒。诸人当知。人身难得。佛法难值。诸根难具。信心难生。此一一事皆难值遇。譬如盲龟值浮木孔。佛之正道不同于彼九十五种邪见倒惑无有果报。修行佛道必获正果。云何吝惜如此危脆不定之命毁佛圣教。若护佛语现世名闻具足功德后受快乐。如佛说偈。
  若有智慧者  能坚持禁戒
  求人天涅槃  称意而获得
  名称普闻知  一切咸供养
  必得人天乐  亦获解脱果
  伊罗钵龙王  以其毁禁戒
  掐伤树叶故  命终堕龙中
  诸佛悉不记  彼得出龙时
  能坚持禁戒  斯事为甚难
  戒相极众多  分别晓了难
  如剑林棘聚  处中多伤毁
  愚劣不堪住  护持如是戒
  是诸比丘为苦所逼。不得屈伸及以动转。恐绝于草伤犯禁戒。自相谓言。我等修行亦如彼秤。均平处所不令增减。今在怖难恐惧之处。执志不亏始别儜健。以斯贱命当贸贵法。人天之乐及涅槃乐。我等今者更无所趣。唯当护戒至死不犯。即说偈言。
  我等往昔来  造作众恶业
  或得生人道  窃盗婬他妻
  王法受刑戮  计算不能数
  复受地狱苦  如是亦难计
  或受畜生身  牛羊及鸡犬
  獐鹿禽兽等  为他所杀害
  丧身无崖限  未曾有少利
  我等于今者  为护圣戒故
  分舍是微命  必获大利益
  我等今危厄  必定舍躯命
  若当命终后  生天受快乐
  若毁犯禁戒  现在恶名闻
  为人所轻贱  命终堕恶道
  今当共立要  于此至没命
  假复诸恶兽  掴裂我手足
  终不敢毁犯  释师子禁戒
  我宁持戒死  不愿犯禁生
  诸比丘等闻老比丘说是偈已。各正其身不动不摇。譬如大树无风之时枝叶不动。时彼国王遇出田猎。渐渐游行至诸比丘所系之处。王遥见之。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裸形者为是尼揵为是沙门。作是念已遣人往看。诸比丘等深生惭愧障蔽其身。使人审知释子沙门。何故知之。右肩黑故。使即还返白言。大王。彼是沙门非为尼揵。即说偈言。
  王今应当知  彼为贼所劫
  惭愧为草系  如钩制大象
  于时大王闻是事已。深生疑怪默作是念。我今宜往彼比丘所。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青草所系手  犹如鹦鹉翅
  又如祠天羊  不动亦不摇
  虽知处危难  默住不伤草
  如林为火焚  [犛-未+牙]牛为尾死
  说是偈已往至其所。以偈问曰。
  身体极丁壮  无病似有力
  以何因缘故  草系不动转
  汝等岂不知  身自有力耶
  为咒所迷惑  为是苦行耶
  为自厌患身  愿速说其意
  于是比丘。以偈答曰。
  此草甚脆弱  顿绝亦不难
  但为佛世尊  金刚戒所缚
  守诸法禁故  不敢挽顿绝
  佛说诸草木  悉是鬼神村
  我等不敢违  是以不能绝
  如似咒场中  为蛇画境界
  以神咒力故  毒蛇不能度
  牟尼尊画界  我等不敢越
  我等虽护命  会归于磨灭
  愿以持戒死  终不犯戒生
  有德及无德  俱共舍寿命
  有德慧命存  并复有名称
  无德丧慧命  亦复失名誉
  我等诸沙门  以持戒为力
  持戒为良田  能生诸功德
  生天之梯蹬  名称之种子
  得圣之桥津  诸利之首目
  谁有智慧者  欲坏戒德瓶
  尔时国王心甚欢喜。即为比丘解草系缚。而说偈言。
  善哉能坚持  释师子所说
  宁舍己身命  护法不毁犯
  我今亦归命  如是显大法
  归依离热恼  牟尼解脱尊
  坚持禁戒者  我今亦归命

  复次若人内心贤善则多安隐利益一切。是故智者应修其心恒令贤善。我昔曾闻。有诸比丘。与诸估客入海采宝。既至海中船舫破坏。尔时有一年少比丘捉一枚板。上座比丘。不得板故将没水中。于时上座恐怖惶悸。惧为水漂。语年少言。汝宁不忆佛所制戒。当敬上座。汝所得板应以与我。尔时年少即便思惟。如来世尊实有斯语。诸有利乐应先上座。复作是念。我若以板用与上座。必没水中洄澓波浪。大海之难极为深广。我于今者命将不全。又我年少初始出家未得道果。以此为忧。我今舍身用济上座正是其时。作是念已。而说偈言。
  我为自全济  为随佛语胜
  无量功德聚  名称遍十方
  躯命极鄙贱  云何违圣教
  我今受佛戒  至死必坚持
  为顺佛语故  奉板遗身命
  若不为难事  终不获难果
  我若持此板  必渡大海难
  若不顺圣旨  将没生死海
  我今没水死  虽死犹名胜
  若舍佛所教  失于人天利
  及以大涅槃  无上第一乐
  说是偈已。即便舍板持与上座。既受板已。于时海神感其精诚。即接年少比丘置于岸上。海神合掌白比丘言。我今归依坚持戒者。汝今遭是危难之事能持佛戒。海神说偈。赞比丘曰。
  汝真是比丘  实是苦行者
  号尔为沙门  汝实称斯名
  由汝德力故  众伴及财宝
  得免大艰难  一切安隐出
  汝言誓坚固  敬顺佛所说
  汝是大胜人  能除众患难
  我今当云何  而不加拥护
  见谛能持戒  斯事未为难
  凡夫不毁禁  此乃名希有
  比丘处安隐  清净自谨慎
  能不毁禁戒  此亦未为难
  未获于道迹  处于大怖畏
  舍己所爱命  护持佛教戒
  难为而能为  此最为希有

  复次若不见道迹。虽复多闻不能得拔生死之苦。是故智者应求见谛。我昔曾闻。兄弟二人俱共出家。兄得罗汉。弟诵三藏。时彼罗汉语三藏言。汝可坐禅。三藏报曰。我明当坐禅。罗汉比丘复语之言。汝宁不闻佛之所说。夫行道者如救头然。即说偈言。
  今日造此事  未必到明旦
  人命不可保  宜速修善业
  死大军来至  无可求请处
  若其命终时  不知从何道
  冥冥随业缘  莫知路远近
  命如风中灯  不知灭时节
  汝言明当作  斯言甚虚妄
  死虎极暴急  都无有容纵
  一旦卒来到  不待至明日
  死王多残害  汝应生怖畏
  当知身危脆  命速难可保
  应勤观内身  舍弃多闻业
  求离世解脱  超拔生死根
  死若卒至时  悔热无所及
  今若见道迹  后无悔热患
  佛法中坚实  所谓得道迹
  多闻业虚伪  应舍莫爱吝
  虽多闻博达  不获道迹者
  譬如盲执灯  照彼自不睹
  若欲求自利  必须见道迹
  处众师子吼  言辞善巧妙
  敷演诸法相  分别释疑难
  能令听法众  皆发欢喜心
  又使一切人  悉得于调顺
  虽有如是事  临终心错乱
  堕于恶道中  智者所嗤笑
  汝之所说法  言词字句满
  次第说因果  美味悦心意
  甜如甘蔗浆  虽能作斯事
  不能自调顺  未断三恶趣
  自未得解脱  空用是事为
  凡夫不可信  宜速求见谛
  汝有大名称  咸云善说法
  虽有空名誉  于汝将何益
  当观察内身  默然修禅定
  昔来多闻者  其数甚众多
  无常所迁谢  存者极鲜少
  勤苦求名誉  虽得复散失
  佛说有为法  一切悉无常
  过去恒沙佛  成就三达智
  今皆般涅槃  名字亦随灭
  是故亦随灭  应勤修精进
  舍离于名称  专求于解脱
  三藏答言。正尔当作。未久之间身遇重病。恐命将终深生悔恨。而说偈言。
  怪哉我今日  于佛圣法中
  戒闻虽具足  而不得见谛
  我今若死者  与狗亦无别
  洄流没生死  如彼陶家轮
  我今可哀愍  未得证道迹
  师长垂慈矜  劝我学禅思
  我不奉法教  都不习少分
  是故于今者  不得见真谛
  我执释迦文  大明之法灯
  而为无明首  不能自照了
  以不能照故  永没生死苦
  其诸同学闻其病患咸来瞻视。见其恐惧皆悉惊愕。各作是言。汝宁不闻佛之所说。多闻之人有智慧力能知无常。是故汝今不应忧怖。时病比丘即便说偈答同学言。
  我先蒙教诲  当习坐禅法
  今日至明日  窳惰自欺诳
  令此一生中  空过无所获
  是身如聚沫  我不深观察
  横计为坚实  不觉死卒至
  专著多闻法  生于最胜想
  忽为死蟒吞  悔恨无所及
  如修多罗言  应当习坐禅
  专精莫懈倦  灭结之所说
  佛有如是教  不能随顺行
  悔热火所烧  令我心燋恼
  我今甚暗劣  譬如婴愚者
  于彼六道中  不知趣何道
  未知将来世  得闻佛语不
  周回三有中  为遇何等人
  亦不知未来  为作何事业
  或能丧本心  兴起于三毒
  不修诸善事  但造于众恶
  呜呼大苦哉  我为自欺诳
  已得离诸难  应获出世道
  云何为痴误  放逸而自恣
  时诸同学闻说偈已重安慰言。汝既多闻又坚持戒。宜应自宽何为忧怖乃至如是。病比丘言。我今病困。诸贤见舍必死无疑。涕泣流泪而白兄曰。愿少近我。由我愚惑。不奉兄教。今者病笃必就后世。愿兄垂愍当见拔济令离大苦。即说偈言。
  同处佛法中  汝称沙门宝
  数数教诫我  愚劣不承顺
  我以斯事故  倍复生悔热
  盛夏郁蒸气  猛焰烧燋然
  我之背恩教  悔热复过彼
  我今无所恃  唯当归依汝
  于后受身时  观察莫忘我
  令后值佛法  复还得出家
  不虚著法服  愿必获道果
  学问诸余业  舍之不复为
  专精求解脱  更无余事求
  假使将来世  求于见谛者
  皮肉及筋骨  髓脉消干竭
  身命趣自在  终不舍解脱
  又愿未来身  常勤修善法
  昼夜六时中  精进初不废
  时病比丘说是偈已。心怀惶悸。其兄见之生大忧愍。而作是言。善哉善哉。子今乃能深生悔恨发于誓愿。但先教汝不用我语。惊悔于后将何所及。而说偈言。
  疾病以困笃  大命不云远
  支节皆舒缓  刀风解其形
  汤药所不疗  医师舍之去
  左右咸称言  怪哉决定死
  诸亲妇女等  对而悲啼哭
  临终大恐怖  惊畏苦难喻
  设当平健时  知死有斯苦
  谁不发道意  克获解脱果
  盛年无患时  懈怠不精进
  但营众事务  不修施戒禅
  后遭重病疾  诸根如火然
  临为死所吞  方悔求修善
  彼病比丘即便命终还生人中。时阿罗汉以天眼观。知其生处数到其家。此儿渐大乳母抱持。将诣僧坊至罗汉所。捉儿不坚失手扑地。头打石上儿大瞋恚。舍身命终堕地狱中。时阿罗汉复以天眼而观察之。见在地狱生苦难处。即说偈言。
  呜呼大数败  生处难可救
  佛力尚难拔  况我能救济
  系心慧无漏  非苦所能修
  地狱中苦恼  无有暂乐心
  尚无暂乐心  云何得系心
  以无系念故  不得慧无漏
  如是之难处  云何可救拔
  地狱受大苦  不可以方喻
  设复强为譬  人中死为苦
  少可得为喻  彼苦恒过此
  如火著干薪  无有暂冷时
  地狱苦亦尔  无有暂憩息
  地狱中阴身  皆如融铁聚
  热恼烧然苦  不可得称计
  宜应除懈怠  昼夜不休息
  勤修于正道  必使尽苦际
  是故先修道  克获解脱果
  然后以多闻  而作妙璎珞
  复次见此事已应生惊悟。尊豪荣位无得常者。我昔曾闻。栴檀罽尼吒王。将欲往诣罽尼吒城。于其中路见五百乞儿。同声乞丐言施如我。王闻是语便生悟解。即作是念。彼觉寤我。我于往日曾更贫苦。今若不施后亦如彼。即说偈言。
  由其先世时  多饶钱财宝
  说言无可施  今获斯贫贱
  设我今言无  后亦同于彼
  时有辅相名曰天法。下马合掌而白王言。此诸乞儿咸言如我。王答臣言。我闻其语。然我所解与汝有异。汝之所解谓为乞索钱财杂物。我所解者当为汝说。汝今善听。即说偈言。
  此诸乞儿等  故来觉寤我
  以斯贫贱形  示我令得见
  自言受此身  悭不惠施故
  放逸所欺诳  受是苦恼形
  愚劣诸乞儿  示我如此义
  自言曾为王  犹如星中月
  宝盖覆顶上  左右众妓直
  侍从悉庄严  闻者皆避路
  虽有如此等  种种众妙事
  由不布施故  今受贫贱苦
  福乐迷汝心  不觉后有苦
  人帝应当知  我今甚毒苦
  宜当修布施  莫使后如我
  辅相天法闻是偈已。深生欢喜。合掌白王。如佛言曰。见他受苦当自观察。王于今者实合佛意。见彼乞儿则能觉寤。善哉大王。意细乃尔。能觉是事。善解分别佛所说义。大王称实能持大地。真是地主不虚妄也。所以者何。能善分别佛法深义。聪慧明达。是故称王为大地主。即说偈言。
  地主常应尔  此意为无上
  此意难可恒  能自利亦难
  人身极难得  信心亦难生
  财宝难可足  福田复难遇
  如是一一事  极难得聚会
  譬如大海中  盲龟值浮孔
  如斯之难事  大王尽具有
  是故于今者  不应恣心意
  人身如电光  暂发不久停
  虽复得人身  危脆不可保
  临终两肩垂  诸节皆舒缓
  虽有四威仪  进止不自由
  眼目已上眄  将为死毒中
  亲属在其侧  睹之咸悲泣
  以手触其身  安慰言勿惧
  既见亲慰喻  益更增悲感
  决定知已去  涉于死长途
  虽有众财物  不可为资粮
  诸脉断绝时  颜色皆变异
  命来催促已  如油尽灯灭
  当于如斯时  谁能修布施
  持戒及忍辱  精进禅智等
  如斯时未至  宜应勤用心
  复次若命终时欲赍财宝至于后世。无有是处。唯除布施作诸功德。若惧后世得贫穷者。应修惠施。我昔曾闻。有一国王名曰难陀。是时此王聚积珍宝规至后世。默自思惟。我今当集一国珍宝使外无余。贪聚财故以自己女置婬女楼上。敕侍人言。若有人赍宝来求女者。其人并宝将至我边。如是集敛一国钱宝。悉皆荡尽聚于王库。时有寡妇唯有一子心甚敬爱。而其此子见于王女仪容镶玮姿貌非凡。心甚耽著。家无财物。无以自通。遂至结病。身体羸瘦气息微惙。母问子言何患乃尔。子具以状启白于母。我若不得与彼交往。定死不疑。母语子言。国内所有一切钱宝尽无遗余。何处得宝。复更思惟。汝父死时。口中有一金钱。汝若发冢可得彼钱。以用自通。即随母言。往发父冢开口取钱。既得钱已至王女边。尔时王女遣送此人并所与钱以示于王。王见之已语此人言。国内金宝一切荡尽除我发冢取故得是钱。时王遣人往捡虚实。使人既到果见死父口中钱处。然后方信。王闻是已而自思忖。我先聚集一切宝物。望持此宝至于后世。彼父一钱尚不能得赍持。况复多也。即说偈言。
  我先勤聚集  一切众珍宝
  望赍诸钱物  随己至后世
  今观发冢者  还夺金钱取
  一钱尚不随  况复多珍宝
  复作是思惟  当设何方便
  得使诸珍宝  随我至后世
  昔者顶生王  将从诸军众
  并象马七宝  悉到于天上
  罗摩造草桥  得至楞伽城
  吾今欲升天  无有诸梯蹬
  次诣楞伽城  又复无津梁
  我今无方计  持宝至后世
  时诸辅相聪慧知机。已知王意而作是言。王所说者正是其理。若受后身必须财宝。然今珍宝及以象马。不可赍持至于后世。何以故。王今此身尚自不能至于后世。况复财宝象马者乎。当设何方令此珍宝得至后身。唯有施与沙门婆罗门贫穷乞儿。福报资人必至后世。即说偈言。
  庄严面目者  临水见胜好
  好丑随其面  影悉现水中
  庄严则影好  垢秽则影丑
  今身如面貌  后受形如影
  庄严形戒慧  后得可爱果
  若作恶行者  后受报甚苦
  信心财以物  供养父母师
  沙门婆罗门  贫穷困厄者
  即是后有水  于中见面像
  施戒慧业影  亦复彼中现
  王有众营从  宫人诸婇女
  臣佐及吏民  音乐等倡妓
  如其命终时  悲恋送冢间
  到已便还家  无一随从者
  宫后侍直等  库藏众珍宝
  象马宝辇舆  一切娱乐具
  国邑诸人民  苑园游戏处
  悉舍而独游  亦无随去者
  唯有善恶业  随逐终不放
  若人临终喘气粗出。喉舌干燋不能下水言语不了。瞻视不端筋脉断绝。刀风解形支节舒缓。机关止废不能动转。举体酸痛如被针刺。命尽终时见大黑暗如坠深岸。独游旷野无有党侣。唯有修福为作亲伴而拥护之。若为后世宜速修福。即说偈言。
  若人命终时  独往无伴党
  毕定当舍离  所爱诸亲友
  独游黑暗中  可畏恐怖处
  亲爱皆别离  孤茕无徒伴
  是故应庄严  善法之资粮
  为满此义故。婆罗留支以六偈赞王。即说偈言。
  虽有诸珍宝  积聚如雪山
  象马众宝车  谋臣及咒术
  专念死时至  不可以救免
  宜修诸善业  为己得利乐
  目如青莲者  应勤行戒施
  死为大恐畏  闻者皆恐惧
  一切诸世间  无不终没者
  以是故大王  宜应观死苦
  目如青莲者  应当修善业
  为己得利乐  宜勤行戒施
  人命寿终时  财宝不随逐
  壮色及盛年  终不还重至
  目如青莲者  应当修善业
  为己得利乐  宜勤行戒施
  弥力那侯沙  耶耶帝大王
  及屯豆摩罗  娑加跌利不
  翘离奢势夫  踰越频世波
  如是人中上  众胜大王等
  军众及群宫  悉皆灭没去
  欣戚相续生  意念次第起
  目如青莲者  应当修善业
  使己受快乐  宜勤行戒施
  财宝及荣贵  此事难可遇
  福禄非恒有  身力有增损
  一切无定相  地主亦非常
  如此最难事  今悉具足得
  目如青莲者  应具修诸善
  使己受快乐  宜勤修戒施
  勤勇有力者  能越度大海
  专念健丈夫  能超度诸山
  设作如斯事  未足名为难
  能利益后世  是事乃为难
  复次此身不坚。是故智者应当分别供养尊长。是则名为以不坚法易坚固法。我昔曾闻。牟尼种中有王名曰阿育。信乐三宝。若于静处见佛弟子。不问长幼必为下马接足而礼。尔时彼王有一大臣。号名耶赊。邪见不信。见王礼敬诸比丘等。深生谤毁。而白王言。此诸沙门皆是杂种而得出家。非诸刹利及婆罗门。亦杂毗舍首陀罗等。又诸皮作及能织者。巧作塼瓦剃须发师。亦有下贱旃陀罗等。大王何故而为作礼。王闻是语默然不报。别于后时集诸大臣。敕诸人言。我于今者须种种头不听杀害。仰汝等辈得自死者。即语诸臣。汝今某甲仰得是头。复告某甲仰得彼头。如是展转遍敕诸臣。仰得异头不听共同。别告耶赊。今又仰汝取自死人头。各各皆使于市中卖。如是头等余头皆售。唯有人头。见者恶贱。远避而去无肯买者。众人见之咸皆骂辱而语之言。汝非旃陀罗夜叉罗刹。云何乃捉死人头行。被骂辱已还诣王边。而白王言。我卖人头不能令售返被呵骂。王复语言。若不得价但当虚与。时彼耶赊寻奉王教。入市唱告欲虚与人。市人见已复加骂辱无肯取者。耶赊惭愧还至王所。向王合掌。而说偈言。
  牛驴及象马  猪羊诸畜头
  一切悉获价  竞共诤买取
  诸头尽有用  唯人头秽恶
  无有一可用  虚与不肯取
  而反被呵骂  况复有买者
  王问耶赊。汝卖人头何故不售。耶赊白王。人所恶贱无肯买者。王复问言。唯此一头为可憎恶。一切人头悉可恶乎。耶赊答王。一切人头悉可恶贱非独此一。王复问言今我头亦复如是为人恶耶。耶赊闻已惧不敢对默然而住。王复语言。我于今者施汝无畏。以实而说。我今此头亦可恶耶。耶赊对曰。王头亦尔。王复语言。为审尔不。耶赊复言。审尔大王。王告耶赊。若此人头贵贱等同皆可恶者。汝今云何自恃豪贵种姓色智以自矜高。而欲遮我礼敬沙门诸释种子。即说偈言。
  唯有此人头  见者咸讥呵
  责之无所直  虚与恶不近
  遥见皆生瞋  言不祥鄙恶
  此头脓血污  鄙贱甚可恶
  以斯下贱头  贸易功德首
  虽向彼屈申  毫厘无损减
  王告耶赊言  汝虽见比丘
  杂种而卑贱  不能睹其内
  真实有道德  汝愚痴邪见
  迷惑错乱心  计己婆罗门
  独有解脱分  自余诸种姓
  无得解脱者  若欲为婚姻
  当求于种族  若求善法者
  安用种族为  若其求法者
  不应观种姓  虽生上族中
  造作极恶行  众人皆呵责
  是则名下贱  种族虽卑微
  内有实道行  为人所尊奉
  是则名尊贵  德行既充满
  云何不礼敬  心恶使形贱
  意善令身贵  沙门修诸善
  信戒施闻具  是故可尊尚
  宜应深恭敬  造作恶行者
  汝今宁不闻  释种具大悲
  牛王正道者  所说之法耶
  以三危脆法  贸易三坚法
  佛无有异语  故我不敢违
  若违世尊教  不名为亲善
  譬如压甘蔗  取汁弃其滓
  人身亦如是  为死之所压
  尸骸委在地  不能复进止
  供敬修诸善  是故应当知
  以此败坏身  贸易坚牢法
  犹如火烧舍  智者出财物
  如水没伏藏  亦应速出宝
  此身终败坏  宜贸易坚法
  愚人不分别  坚与不坚法
  死军卒来至  如入摩竭口
  当于如是时  惊恐大怖畏
  如酪取生酥  及以于醍醐
  取已酪瓶破  不生大苦恼
  此身亦如是  取其坚实善
  于后命尽时  终不生悔恨
  不修诸善行  憍慢而纵逸
  死法卒来至  破身之瓶器
  其心极燋热  犹为火所烧
  忧结喻如火  酪瓶喻如身
  汝不应遮我  修善取坚法
  愚痴黑暗者  自言我尊贵
  我执十力尊  言说之灯炬
  照察己身中  贵贱无差别
  皮肉筋骨等  三十六种物
  贵贱悉同等  有何差别相
  名衣及上服  众具有别异
  智者宜勤身  作恭敬礼拜
  役使行诸善  是名取坚法
  何故说斯者  此身如电揣
  泡沫及沙聚  芭蕉无坚实
  如此危脆身  修善百劫住
  坚于须弥山  及以于大地
  智者应如是  贸易坚实法

大庄严经论卷第四

  复次若诤竞者闻断结名。所诤事解。若人欲得供养恭敬应断诸使。我昔曾闻。有差老母。入于林中采波罗树叶卖以自活。路由关逻。逻人税之。于时老母不欲令税。而语之言。汝能将我至王边者。税乃可得。若不尔者终不与汝。于是逻人遂共纷纭往至王所。王问老母。汝今何故不输关税。老母白王。王颇识彼某比丘不。王言我识。是大罗汉。又问。第二比丘王复识不。王言我识。彼亦罗汉。又问。第三比丘王复识不。王答言识。彼亦罗汉。老母抗声而白王言。是三罗汉皆是我子。此诸子等受王供养。能使大王受无量福。是即名为与王税物。云何更欲税夺于我。王闻是已叹未曾有。善哉老母。能生圣子。我实不知。知彼罗汉是汝子者。应加供养恭敬于汝。于是老母。即说偈言。
  吾生育三子  勇健超三界
  悉皆证罗汉  为世作福田
  王若供养时  获福当税物
  云何而方欲  税夺我所有
  王闻是偈已身毛皆竖。于三宝所生信敬心。流泪而言。如此老母宜加供养。况税其物。王说偈言。
  自从今已后  如斯老母比
  生子度三有  器堪受供养
  不听税财物  咸应加恭敬
  设有同伴侣  驼驴及车乘
  多载众珍宝  为此老母故
  不应格税彼  况此一母人
  单己卖树叶  更无余钱物
  而当有税夺  设我山岩窟
  经行修道处  行人于彼中
  灭结断诸漏  尚应敬彼处
  尊重而供养  况如此老母
  能生圣子者  而当不修敬
  复次示放逸果。欲令众生不放逸故。我昔曾闻。有大商主子名曰亿耳。入海采宝。既得回还与伴别宿。失伴慞惶。饥渴所逼。遥见一城谓为有水。往至城边欲索水饮。然此城者是饿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头。众人集处空无所见。饥渴所逼。唱言水水。诸饿鬼辈闻是水声。皆来云集。谁慈悲者欲与我水。此诸饿鬼身如燋柱以发自缠。皆来合掌作如是言。愿乞我水。亿耳语言。我渴所逼故来求水。尔时饿鬼闻亿耳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长叹作如是言。汝可不知此饿鬼城。云何此中而索水耶。即说偈言。
  我等处此城  百千万岁中
  尚不闻水名  况复得饮者
  譬如多罗林  炽然被火焚
  我等亦如是  支节皆火然
  头发悉蓬乱  形体皆毁破
  昼夜念饮食  慞惶走十方
  饥渴所逼切  张口驰求索
  有人执杖随  寻逐加楚挞
  耳常闻恶音  未曾有善语
  况与一渧水  渍我喉舌者
  若于山谷间  天龙降甘露
  皆变成沸火  而注我身上
  若见诸渠河  皆变成流火
  池沼及河泉  悉见其干竭
  或变成浓血  臭秽极可恶
  设欲往驰趣  夜叉捉铁棒
  挝打不得近  我等受此苦
  云何能得水  以用惠施汝
  我等先身时  悭贪极嫉妒
  不曾施一人  将水及饮食
  自物不与他  抑彼令不施
  以是重业故  今受是苦恼
  施得大果报  春种秋获子
  我等不种子  今日受是苦
  放逸悭贪惜  受是苦无穷
  一切苦种子  无过于贪嫉
  应当勤方便  除去如是患
  施为善种子  能生诸利乐
  是故应修施  莫如我受苦
  等同在人中  身形无差别
  造业既不同  受报亦复异
  富贵饶财宝  贫者来请求
  诸天同器食  饭色各有异
  若堕畜生中  业报亦不同
  有得受福乐  有受苦恼者
  以此贪毒故  人天及畜生
  为悭嫉所弄  所在皆损减
  饿鬼炽然苦  支节烟焰起
  如似树赤华  醉象以鼻掣
  远掷虚空中  华下被身赤
  贤圣作是说  贪嫉最苦器
  见于乞求者  其心则恼浊
  恼浊刹那中  则能作鄙漏
  愚痴悭不施  以种贫穷本
  贪心而积聚  即堕于恶道
  如此悭贪者  众苦恼根本
  是故有智者  应断除悭贪
  谁有欲自乐  名称恭敬等
  而舍于正道  随逐曲恶径
  今身得苦恼  来世亦复然
  世界结使业  能遮净施报
  所谓是悭贪  众怨中最大
  是身大臃肿  衣食及汤药
  一切众乐具  贪嫉所遮断
  贪嫉极微细  细入难遮制
  当以施牢门  心屋使緻密
  莫听彼贪嫉  而得进入中
  贪嫉设入心  渠河及大海
  能遮使不饮  亿耳见放逸
  乃有是过恶  即厌恶生死
  还归求出家  既得出家已
  精勤修定慧  逮证罗汉果
  复次若无过者得讥呵人。若自有过呵于彼者。他反嗤笑。我昔曾闻。裸形婆罗门与诸沙门同道而行。有一年少比丘。笑彼裸形以无惭愧。时彼裸形众中有婆罗门少解佛法。语比丘言。长老不可以汝出家幖帜轻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断烦恼。若未能断生死流转未有出期。汝于后身未脱裸形。何故见笑。汝于今者。生死之中如兜罗树华随风东西未有定时。汝应自笑不应笑他。知汝后时为趣何道。如灰覆火。结使在心未必可保。汝今莫自谓有惭愧。睹汝所为未得脱于诸见之网。夫惭愧者。定不入于诸见之网。若不起恶觉。是名惭愧。汝自不入决定数中。云何笑他。时诸比丘闻裸形婆罗门如法而说。默无所答。余比丘闻已叹言正说。能断结者名为惭愧。若不断结名比丘者。伎人剃发应是比丘。然诸伎人虽复剃发不名比丘。当知得见四真谛法名真沙门。何以故。如经中说。不见四谛邪正不定。邪正不定所见错谬。是故应当勤修四谛。若见谛者所见真正。永离邪趣。
  复次善观察者。见于好色无有欲意多生厌恶。见好色时不起爱瞋。我昔曾闻。有一寺庙。多诸比丘。中有法师。三明六通。言辞巧妙。具足辩才。知自他论善能问答。应机说法悦适众心。能然法灯照除愚冥。使城内外所有人民于日日中皆来听法。既听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时彼城中有旧婬女。咸皆叹息作如是言。我等今者无人往返受若斯苦。为当久近彼婬女。女盛年端正聪慧非凡善知世论。女人所有六十四艺悉皆明达。见母忧惨。即问母言。今者何故忧苦乃尔。母告女言。今此城中一切人民悉乐听法。更无往返至我边者。资财空匮无由而得。我以此事是故愁耳。女闻是已自恃端正语其母言。我今自严往至彼会。能令彼会一切众人悉随我来。作是语已寻自沐浴众香涂身。璎珞上服首戴华鬘。足所著履众宝庄校。右手执杖行步妖婴。逶迤弄姿种种庄严。如华树行。犹如天人。将诸侍从。华鬘璎珞严身上服亦皆殊妙。此诸从者。或执金瓶。或持拂扇。或捉香华。侍卫彼女。将诸妓人而自围绕。并语并笑。或举右手指麾道径。复有黄公耳插众华。玄黄朱紫彩画其身。欢笑戏谑种种巧嘲。亦复举手指前指后。于其路中香气四塞鼓乐弦歌。往至寺所处一空室。待众集会说法时到。无数千人皆来聚集。尔时法师头发极白秀眉覆目。善调诸根其心无畏。如师子王。即升高座。而说偈言。
  我观浅智者  莫由升此座
  怯弱如野干  颤惧不自宁
  吾今升此座  处众无所畏
  喻如兽中王  哮吼摧邪论
  尔时法师即为大众次第说法。时彼婬女为欲扰动时众心故。即于门中而现其身。其所将从散入人间。各指婬女语众人言。此女端严姿容可爱。汝等且观用听法为。时彼诸人闻是语已。即便顾盻心意不安。尔时法师未解其意。怪其所以即问众人。汝等何故视瞻改常心意错乱。汝岂不知。死来迅速犹如奔马。是故宜勤修诸善行。即说偈言。
  十力大法炬  普照于世界
  慧明未潜隐  宜速修善业
  坚意集善行  昼夜勿懈倦
  一切智语灯  不久当隐没
  若其隐没后  众生尽黑闇
  虽有日光照  犹名为大瞑
  尔时众会闻是偈已。敬奉法教摄意听法。时彼婬女见众人等摄心敛意。复作姿态。众会睹已。心还散乱。尔时法师复说偈言。
  彼女作姿态  令会生渴爱
  为欲情所牵  夺其专念心
  用敬吾教故  遮制令还止
  如何彼妖孽  惑乱众人目
  譬如青莲鬘  漂鼓随波动
  众心亦如是  熠耀不暂停
  尔时众人情既耽惑。观此妙色失惭愧心。更相指示。而说偈言。
  斯女美姿容  今来甚为吉
  如彼月初生  坠落在于地
  容貌超时伦  净目极美妙
  将非蓝婆女  为帝释所遣
  或是功德天  然手不执华
  复有一人。而说偈言。
  咄哉此女人  仪容甚奇妙
  目如青莲华  鼻佣眉如画
  两颊悉平满  丹唇齿齐密
  凝肤极软懦  庄丽甚殊特
  威相可悦乐  炜耀如金山
  时诸优婆塞。爱其容貌。心意错乱。时彼婬女左右侍从。见斯事已深自庆幸。叱叱而言。我等今者所作甚善。能使众会注意乃尔。彼时法师怪诸四众搔扰改常。以手搴眉顾瞻时会。见是婬女仪容端正。及其侍从皆悉庄严。婬女处中曒若明星。夺愚人心令失正念。时彼法师观女人意为以何事而来此耶。即默入定知其邪惑不为听法。然此法师虽断瞋恚外现忿色。发声高唱语婬女言。汝如蚁封而欲与彼须弥山王比其高下。岂可不闻。昔佛在世。第六天王不自量力。敢于佛所顽作逼娆。世尊神力乃以死尸而系其颈。惭耻无颜人天所笑。汝意便谓佛法教学以为灭耶。专精声闻岂可无耶。诸胜丈夫都没尽耶。汝若如是宜坚自持。时彼法师即以神通变此婬女。肤肉堕落唯有白骨。五内诸藏悉皆露现。即于众前唤此婬女。汝于向者兴起恶心。敢与佛法而共诤竞。时此婬女以此骨身在众前立。尔时法师。即说偈言。
  汝向妙容色  挺特众所观
  今肤肉尽变  唯有空骸骨
  汝先悦素白  今始见实相
  顶骨类白珂  形色如藕根
  服匡骨陷囟  两颊如深沟
  机关悉解落  筋脉粗相缀
  在内诸藏等  悬空而露现
  其所将从者  自见生厌恶
  况复余大众  而当乐见之
  尔时骨人为彼法师变其形已。身心俱困不能自伸。即叉骨手归向法师。尔时法师告骨人言。汝之容色璎珞严身种种校饰。但惑凡夫。令其深著没三有池。汝今若能除去姿态舍庄严具。吾当示汝寂净妙身。令汝得知不净市肆。而此身者薄肉覆上秽恶充溢。外假脂粉以惑患目。凡夫耽惑为欲所盲。故生染著。何有智者谛观察已当爱玩之。时诸会者睹斯事已咸生厌患。各相谓言。世尊所说信实不虚。一切诸法如幻如化如水聚沫如金涂钱。但诳惑人。向者女人所有美色容止可观。于今忽然但见骨聚。仪容端正作诸姿态。状若蛊道。如是之事今何所在。
  有一优婆塞。以指支颊。谛观此女。而说偈言。
  牟尼说众生  为欲爱所盲
  盲无慧目故  不得趣涅槃
  譬如任婆叶  蜜著虫所唼
  为贪之所惑  至死而不舍
  诸不放逸人  谛实观身相
  而不起欲觉  踰如白鹤王
  常处于清池  不乐于冢间
  复有优婆塞。而作是言。见此姿容便生欲想。观彼白骨。即用除灭。而说偈言。
  观彼骸骨聚  能生人怖畏
  如似毗陀罗  咒术之机关
  愚者谓之实  便生乐著心
  如道深坑阱  以草覆其上
  此身亦如是  当作如是观
  谛实知是已  谁当起欲想
  尔时惑著愚无智者闻是偈已。低头避之。遂不喜闻。时彼女人自见其身为人所患。五体投地。即说偈言。
  我先愚无识  不自量己力
  愿回听法众  一切将归家
  今始知释子  势力甚奇特
  变我妙姿貌  睹者生厌患
  我如婴愚者  所为极轻躁
  敢以牛迹水  欲比于大海
  唯愿悉哀矜  听我归诚忏
  尔时大众见彼女人诸骨相拄。犹如苇舍。甚生怪愕。彼骨聚中云何乃能作如是说。又见五藏悉皆露现。譬如屠架所悬五藏。蠢蠢蠕动。犹如狗肉。诸藏臭秽剧于厕溷。我等云何乃见此事。即说偈言。
  今观女人身  唯筋连枯骨
  但见空骨聚  和合出言音
  女中有骨耶  骨中有女耶
  譬如旷泽中  芦苇之丛林
  因风共相鼓  便出大音声
  如斯因假法  不见女自体
  若无自体者  女相安所在
  遍推诸法中  昔来未曾有
  我等观身相  去来及进止
  屈伸与俯仰  顾视并语言
  诸节相支拄  骨骼甚稀疏
  筋缠为机关  假之而动转
  如是一一中  都无有宰主
  而今此法者  为有为无耶
  我为狂痴惑  为痰癊乱目
  云何如是中  妄生有女相
  缚苇作机关  多用于线缕
  譬如镕真金  注水则发声
  尔时法师知诸四众皆生厌恶。告婬女言。汝于今者欲何所作。女曰法师。愿舍舍不。即说偈言。
  大头仙舍不  变天女蓝婆
  使其作草马  具满十二年
  汝今作舍不  使我作塚间
  世间未曾见  如是之舍不
  善自在大德  愍我愿除却
  尔时法师即便微笑。而说偈言。
  善女汝但起  我无瞋恚心
  剃头著袈裟  终无舍不法
  有欲爱著彼  损彼生苦恼
  作好作恶者  便能生瞋恚
  我欲救众生  云何作舍不
  生老病死等  苦恼诸众生
  云何有智人  而当作舍不
  犹如恶毒疮  加复燥恶灰
  薄皮覆机关  凡愚生爱惑
  我以神足力  开汝不净箧
  说是偈已。还摄神足。女复本形。尔时法师告众会言。汝等宜勤修善。即说偈言。
  颠倒欲相行  喻若风起尘
  正观离欲面  洗濯欲尘埃
  有欲及离欲  处所未必定
  善观得解脱  贪惑而增欲
  是故应常修  专精离欲想
  离欲众善寂  获剋诸禅乐
  时彼听法众  或得不净观
  有得须陀洹  于修离欲想
  或得阿那含  复有出家者
  勤修不懈怠  逮得阿罗汉
  复次无恋著心一切能施。得大名称现世获报。是故应施不应吝著。我昔曾闻。弗羯罗卫国有一画师。名曰羯那。有作因缘诣石室国。既至彼已诣诸塔寺。为画一精舍得三十两金。还归本国会值诸人造般遮于瑟。生信敬心。问知事比丘。明日谁作饮食。答言。无有作者。复问。彼比丘一日之食须几许物。答言。须三十两金。时彼画师即与知事比丘三十两金。与彼金已还归于家。其妇问言。汝今客作为何所得。夫答妇言。我得三十两金用施福会。其妇闻已甚用忿恚。便语诸亲称说夫过。所得作金尽用施会。无有遗余用营家业。尔时诸亲即将彼人。诣断事处而告之曰。钱财叵得役力所获。不用营家及诸亲里。尽用营设于诸福会。时断事官闻是事已。问彼人言。竟为尔不。答言实尔。时断事官闻是事已生希有想。即便赞言。善哉丈夫。脱己衣服并诸璎珞及以鞍马。尽赐彼人。而说偈言。
  久处贫穷苦  佣作得钱财
  不用营生业  以施甚为难
  虽复有财富  资生极丰广
  若不善观察  不能速施与
  远观察后身  知施有果报
  勇猛能舍财  离于悭尘垢
  有是行法人  持地使不没
  时彼画师闻此偈已欢喜踊跃。著其衣服乘此鞍马便还其家。时彼家人见著盛服乘马至门。谓是贵人。心怀畏惧。闭门藏避。画师语言。我非他人是汝夫主。其妇语言。汝是贫人于何得是鞍马服乘。尔时其夫以偈答言。
  善女汝今听  我当随实说
  今虽舍施僧  施设犹未食
  譬如未下种  芽茎今已生
  福田极良美  果报方在后
  此僧净福田  谁不于中种
  意方欲下种  芽生众所见
  时妇闻已得净信心。即说偈言。
  如佛之所说  施僧得大果
  如今所布施  真得施处所
  敬心施少水  果报过大海
  一切诸众中  佛僧最第一
  开意方欲死  华应已在前
  复次夫修施者在胜信心。两钱布施果报难量。我昔曾闻。有一女人至昼暗山见众人等。于彼山中作般遮于瑟。时彼女人于会乞食。既睹众僧心怀欢喜。而赞叹言。善哉圣僧。譬如大海众宝窟宅。众人供养。我独贫穷无物用施。作是语已。遍身搜求了无所有。复自思惟。先于粪中得二铜钱。即持此钱奉施众僧。时僧上座得罗汉果预知人心。而彼上座当自珍重。见彼女人有深信心为欲增长彼功德故。不待维那躬自殷勤起为咒愿。即举右手高声唱言。大德僧听。即说偈言。
  大地及大海  所有诸宝物
  如此童女意  悉能施与僧
  留心善观察  行道为修福
  使得解脱道  离贫穷棘刺
  时彼童女极生大心。如师所说我作难作。便舍一切资财珍宝等无有异。悲欣交集。五体投地归命诸僧。以此两钱置上座前。涕泣不乐。即说偈言。
  愿我生死中  永离于贫穷
  常得欢庆集  亲戚莫别离
  我今施僧果  唯佛能分别
  由此功德故  速成所愿果
  所种微善心  身根愿速出
  时彼女人出彼山已坐一树下。树荫不移上有云盖。时彼国王适丧夫人出外游行。见彼云盖往至树下。见此童女心生染著。将还宫内。用为第一最大夫人。即作是念。我先发愿今已称心。即白国王。多赍宝物施设供具。诣昼暗山供养众僧。宝珠璎珞种种财物。持用奉施。彼时上座不为咒愿。尔时大众疑怪所以。而作是言。先者贫贱两钱施时起为咒愿。今者乃为王之夫人。珍宝璎珞种种财物。而用布施。不为咒愿。时彼上座语众僧言。我先为彼咒愿之时不为财物。乃恐童女心重错乱。故为咒愿。即说偈言。
  不以钱财多  而获大果报
  唯有胜善心  乃得大畏报
  彼女先施时  一切悉舍施
  佛智能分别  非我所能知
  今虽财宝多  不如彼时心
  十六分中一  若心扰浊施
  譬如诸商贾  少于诸财物
  心期于大报  所施物虽小
  心意胜广大  以是故未来
  得报亦无量  如阿输迦王
  净心用土施  亦如舍卫城
  穷下之女人  饭浆施迦叶
  施土得大地  饭浆天中胜
  施少心净广  得报亦弘大
  譬如白净衣  以油滴其上
  垢腻遂增长  亦犹油滴水
  油滴虽微小  遍于池水上
  以是故当知  心胜故报大

大庄严经论卷第五

  复次若人亲近有智善友。能令身心内外俱净。斯则名为真善丈夫。我昔曾闻。有一比丘次第乞食至大婆罗门家。时彼家中遇比丘已。屋栋摧折打破水瓮。牸牛绝靷四向驰走。时婆罗门即作是言。斯何不祥。不吉之人来入吾家有此变怪。比丘闻已即答之言。汝颇见汝家内诸小儿等[月*於]瘦腹胀面目肿不。婆罗门言。我先见之。比丘复言。汝舍之中有夜叉鬼。依汝舍住吸人精气。故令汝家诸小儿等有斯疹疾。今此夜叉以畏于我恐怖逃避。以是令汝梁折瓮破牸牛绝靷。婆罗门言。汝有何力。比丘答言。我以亲近如来法教有此威力。故令夜叉畏我如是。婆罗门复作是言。云何名为如来法教。于时比丘次第为说佛法教戒。令婆罗门夫妇闻已心意解悟俱得须陀洹果。时婆罗门。即说偈言。
  善哉上德者  善说真实法
  佛教从耳闻  入我心屋宅
  使我家安隐  为我作拥护
  唯愿于今者  少听我所说
  破我心意舍  折我愚痴梁
  善为我驱遣  吸功德夜叉
  除诸见罗刹  惑盗以为瓮
  身见水盈满  今者已破坏
  痴乳牛奔走  挽绝无明靷
  如向所见事  悉集我身中
  诸色犹如镜  影像在中现
  无始生死中  未曾见斯事
  我今因于汝  始见四圣谛
  今值善知识  缘会故相遇
  除我心贪患  去我家中鬼
  世间久已传  四围陀所说
  应作于大祀  庄严种种物
  备具祀场上  恒河等大济
  洗浴除罪过  速疾得生天
  我昔来修行  未曾得果报
  然我未能知  为定得不得
  祀祠及洗浴  不如近善友
  我今近善友  已获其果证
  不生又不死  解脱趣涅槃
  永离怖畏处  非是财宝求
  假王威势力  投岩赴焰火
  严切寒冬月  冻冰儭其体
  盛夏郁蒸时  五热以炙身
  编椽及棘刺  寝卧于其上
  越山度大海  祀火而咒说
  如是苦行等  不能得涅槃
  唯有修禅智  我闻及专精
  必因善知识  然后能具得
  复次若人为恶应堕地狱。遇善知识能灭其罪得生人天。我昔曾闻。有婆迦利人至中天竺。时天竺国王即用彼人为聚落主。时聚落中多诸婆罗门有亲近者。为聚落主说罗摩延书。又婆罗他书说。阵战死者命终生天。投火死者亦生天上。又说天上种种快乐。词章巧妙。而作是说。使聚落主心意骇动谓必有是。即作火坑。聚香薪[卄/積]作婆罗门会。诸人云集来至会所。时聚落主将欲投火。此聚落主与一释种比丘先共相识。尔时比丘来至其家。见聚落主。于其家中种种庄严。比丘问言。欲作何等。聚落主言。我欲生天。比丘问言。汝云何去。寻即答言。我投火坑便得生天。比丘问言。汝颇知天道不。答言不知。比丘问言。汝若不知云何得去。汝今行时。从一聚落至一聚落。尚须引导而知途路。况彼天上道路长远。忉利天上去此三百三十六万里。无人引导。何由能得至彼天上。若天上乐者。彼上座婆罗门。年既老大贫于财物。其妇又老面首丑恶。何所爱乐何不将去共向天上。时彼聚落主既闻语已。作是思惟。若投火坑得生天者。彼婆罗门应共我去。所以者何。彼婆罗门贫穷困苦无可爱恋。应当舍苦就彼天乐。若其不去徒作欺诳欲杀于我。作是念已即便前捉上座婆罗门手。欲共投火俱向天上。时婆罗门格不肯去。何以故。婆罗门等但为钱财来至会所。时聚落主见婆罗门不欲入火。即说偈言。
  如所闻上天  众乐不可计
  触物生贪著  视东而忘西
  计其家所有  一切众乐具
  比方于天上  犹若以芥子
  以方于太山  若其必少欲
  而无贪著者  我今观察汝
  贪著剧炽火  若不用妇女
  看守丑老妻  而来至此会
  贪求于钱财  用供给其家
  若爱恋其子  不欲生天者
  计彼生天力  过足护汝子
  若不知天道  何故使我往
  设知天道者  何故格不去
  云何喜教人  欲使我投火
  或贪我财物  欲得分取用
  云何无悲愍  苦酷乃如是
  或是先世怨  必是大欺诳
  与死作伴党  劝令我生天
  劝将我令死  强逼我入火
  教人远家居  修于苦行法
  投渊及赴火  自饿亦断食
  观其教旨意  欲令门断绝
  斯诸婆罗门  乐为杀害事
  是故我舍离  当入于佛法
  佛法大慈悲  终不伤害物
  大火焚山野  麋鹿皆避走
  由其爱性命  求觅清凉处
  我今亦应尔  归诚求救护
  尔时比丘见婆迦利心已厌患诸婆罗门。于三宝所深生信敬。赞言。善哉善哉。慧命。汝于今者始在天道。即说偈言。
  佛语至天道  及以解脱道
  此语决定至  中间终无错
  一切智说道  广略之别相
  无害实语等  施及伏诸根
  是道与天道  斯非诸苦行
  投渊赴火等  之所能获得
  此可作死缘  非天解脱因
  往故人寿长  诸仙寿亦长
  厌患此身故  不欲久住世
  先习诸禅定  断于欲界结
  自知舍是身  必生于梵天
  无由得丧命  投渊而赴火
  由此丧命故  得生梵天中
  禅定断结故  而得生梵天
  不由投岩火  得生于天上
  彼有同伴仙  以天眼观察
  此死生何处  见生梵天中
  先见投渊死  谓以此生天
  余者愚不见  谓为投渊火
  得生梵天上  是故生倒见
  诸余婆罗门  愚痴无智慧
  不观修禅定  断除诸结使
  但睹投渊火  谓得生天上
  由是倒惑故  遂生诸经论
  愚者皆信受  投渊而赴火
  智人善观察  舍弃而不为
  修行诸善法  以为天道因
  投渊赴火等  非是修善行
  可得脱死缘  亦非生天因
  身心依佛法  是名寂灭道
  用是外道为  无果徒受苦
  钻水求醍醐  虽劳永难得
  复次夫修施者当离八危。若积财宝危难甚多。智人修施是乃坚牢。我昔曾闻。有一国王谪罚商贾。而告之言。汝所有财悉疏示我。贾客至家。思惟先来所施之物。施诸乞儿一餐之食。乃至并施鸟兽所有谷草。悉疏示王。王见是已问言。如此之事何故疏来。贾客答言。王先约敕所有财物悉疏示我。我所有财疏牒者是。即说偈言。
  五家共有者  今悉在家中
  我今所牒者  无有能侵夺
  如此所牒者  王贼及水火
  皆所不能侵  假设七日出
  须弥及巨海  一切悉镕消
  如此所施物  不能烧一毫
  钱财寄父母  兄弟及姊妹
  一切诸亲友  悉皆有败失
  唯有所施物  终不可败衰
  施为行宝藏  世世恒随人
  施为极亲友  无有能坏者
  贫穷之巨海  极大可怖畏
  施是坚牢船  唯有惠施者
  能得度彼岸  我知施果报
  是故无畏说  所牒是我财
  家中有财宝  五家之所共
  是故不敢牒  言是我所有
  王闻是语心生欢喜。赞言善哉。汝是称胜人。我今不用汝所有物。如汝所施是汝己财。余财悉共。尔时国王。即说偈言。
  若行惠施者  自手而过与
  应发欢喜心  勿生悔恨想
  是故未来世  人天受快乐
  所有资财物  眼见己财宝
  分散属诸家  不能速疾施
  无能侵夺者  若人悭不施
  终为他所夺  现在恶名闻
  来生多贫乏  是为最愚痴
  见他人屋宅  及以众财宝
  死后众家用  毫厘不逐己
  目睹如此事  不能生厌恶
  速疾舍财物  财不五家共
  唯有修惠施  死时一切舍
  无有随己者  决定必舍离
  然不得施报  以见是事故
  智者必应施  二事俱名施
  应当自施与  檀越如大象
  津腻香常流  如是智檀越
  功德利充满  世人所赞叹
  饶财悭不施  为世所嗤笑
  设复有财钱  见乞方背去
  虽复饶财宝  名为贫衰患
  施者虽贫穷  常名有财富
  悭贪虽多财  不脱贫衰患
  檀越以水施  洗除心贪垢
  悭无善乐报  趣于死径路
  必坠深坑阱  种种众宝物
  象马与牛羊  神逝气绝时
  一切悉舍去  临终生苦恼
  以是生眷恋  怖恐大热恼
  修施者临终  欢乐无悔恨
  悭嫉智者讥  施者贫与富
  恒常受快乐  悭者如塚间
  人皆避远离  悭贪者虽存
  其实同饿鬼  施者有名称
  一切所钦仰  智者之所爱
  命终生天上  诸有爱己者
  云何不修施  施为善好伴
  胜妙之资粮  不用车马乘
  一切众侍卫  施为行宝藏
  后世之津梁  布施离众难
  五家不能侵  何有爱己者
  而当不修施  若施百千万
  后身得少许  尚应修布施
  况少修惠施  大获于福报
  是故有智者  应当修布施
  复次若闻正说能解于缚。我昔曾闻。德叉尸罗国有罪之人闭僧坊中。于其夜中众僧说法。其被闭者。来至僧中次坐听法。有一比丘说于生死逆顺之经。说言。佛告诸比丘。凡愚之人不闻法者不知色。不知色习。不知色味。不知色过患。不知色出要。不知色厌。一切众生如实不知如是过患。若为色缚。是名真缚。何谓色缚。视见端正。是名色缚。为色缚者内尽被缚。而此色者于生死中不知其根。生死大河无济度处。不知生死出要。于生死中被诸系缚。从此身缚乃至后身。时被闭者。闻说是法思惟其义。忆持不忘读诵通利。时王遣人解其系缚。所亲知识眷属将从。欣其得脱皆来问讯。时被缚者。即说偈言。
  汝见我缚解  慰问生欢喜
  凡夫愚痴者  常缚未曾解
  色缚于凡夫  五阴悉羁系
  生能缚于物  死缚亦复然
  今身至后世  未始不系缚
  轮回羁缚中  数数受生死
  我从彼师所  闻说如是言
  此语我耳闻  一切种智说
  一切诸缚使  系缚于我心
  如牛轭所缚  我有如斯缚
  于中未解脱  云何汝等辈
  言我从缚解  汝等于我所
  若实爱念者  当为见启王
  令我得出家  正见迹在前
  寂灭之彼岸  若获如是事
  乃可名解脱  若得出家者
  便为是离难  真实得解脱
  尔时眷属闻是语已。启白于王便得出家。既出家已精勤修道得阿罗汉。而彼罪人闭系僧坊。以听法故尚得解脱。况故听法。是故行人于塔寺所宜往听法。
  复次病苦笃时言教不行漫现强健。所可作事宜应速作。我昔曾闻。法王阿育身遇重病。得诸财物。尽用施僧。又从诸臣索种种宝。时诸臣等不肯复与。唯得半庵摩勒果欲以奉僧。便集臣相而告之言。即于今日谁为王者谁言教行。诸臣答言。唯有大王感德所愿。遍阎浮提言教得行。王说偈言。
  汝称我为王  教令得行者
  将顺于我意  故作如是说
  汝等作斯言  悉皆是妄语
  我言教已坏  一切不自由
  唯有此半果  于中得自在
  富贵是凡鄙  咄哉可呵责
  譬如山顶河  瀑疾不暂停
  吾虽为人帝  贫穷忽至我
  贫穷世所畏  速疾至我所
  说是偈已。又复赞叹世尊所说真实不虚。复说偈言。
  富贵虽炽盛  会必有衰灭
  富贵人希乐  衰灭世憎恶
  此言不虚妄  瞿昙之所说
  我于往日时  设有诸言教
  心念而发言  言必不坠落
  鬼神奉承命  遍于四海内
  闻者咸受用  无有违逆者
  如河冲大山  激水还回流
  衰败如大山  遮吾都不行
  我昔有言教  无敢有逆者
  未曾有奸恶  寇难见拒违
  覆盖于大地  无能违逆者
  男女与大小  无敢不敬从
  设有违教者  我悉能摧伏
  诸有苦难者  安慰救济之
  病苦及贫穷  无不疗治者
  我今福德尽  贫穷忽然至
  困厄乃如斯  我是阿育王
  云何遭此苦  如阿输伽树
  斫根令断绝  华叶及枝茎
  一切皆萎干  我今亦如是
  富贵幻化不得久停。顾见傍医而作是言。世可恶贱富贵暂有。犹如电光。如焰速灭又如象耳动摇不停。亦如蛇舌鼓动不息。又如朝露见日则干。曾从他闻说如是偈。
  富贵利难止  轻躁不暂停
  智者应善知  无得憍放逸
  此身及后世  宜当求自利
  若得富贵者  虽复悭守护
  百方皆毁败  富贵犹在行
  如蛇行不直  若善观察者
  于其强健时  宜速作福德
  若复遭病苦  心应当修福
  不必在形骸  其家亲属等
  若知必死者  己虽有财物
  不得自在施  安利获钱财
  值遇福田处  便可速施与
  若于身强健  及己病苦时
  宜常修布施  等无有别异
  然此诸财物  唯有过患耳
  若当临死时  亲戚及妇儿
  虽是己财物  若欲用惠施
  护遮不肯与  危惙在须臾
  所愿不自由
  尔时阿育王。剃发时过著垢腻衣。参差不整羸瘦颤悼喘息粗上。向于如来涅槃方所。自力合掌忆佛功德。涕泪交流。而说偈言。
  今合掌向佛  是我最后时
  佛说三不坚  贸易于坚法
  我今合指掌  用易坚牢法
  如似镕石山  求取于真金
  不坚财物中  日夜取坚法
  我今余福利  持用奉最上
  今我此福业  不求帝释处
  及与梵果报  况复阎浮王
  以此布施果  及恭敬信向
  愿得心自在  无能割截者
  得圣净无垢  永离众苦患
  阿输伽王以半庵摩勒舍施众僧。唤一亲近而语之言。汝颇忆我先畜养不。取我今者最后之教。持此半果奉鸡头末寺众僧。称我名字。阿输伽王最后顶礼比丘僧足。如我辞曰。于阎浮提得自在者。果报衰败失自在力。唯于半果而得自在。愿僧怜愍受我最后半果之供。令我来世得报广大。愿余人等莫令如我于最后时不得自在。尔时侍人即奉王命。赍此半果诣僧坊中。集一切僧礼僧足已。叉手合掌白众僧言。阿输伽王礼众僧足。作是语已。涕泣盈目哽噎气塞。持此半果示众僧已。即说偈言。
  一盖覆天地  率土言教行
  譬如日中时  遍炙于大地
  福业既已消  崩落忽来至
  为业所欺弄  败坏失荣贵
  如日临欲没  信心致礼敬
  又以此半果  用奉施众僧
  以表无常相  示豪贵迁动
  尔时诸上座闻是偈已。惨恻不乐生悲愍心。受其半果以示大众。而作是言。我等今可生厌离心。佛婆伽婆。于修多罗作如是说。见他衰患。应当深心生于厌离。诸有心者见如此事。谁不怜愍生厌患心。即说偈言。
  勇猛能施者  诸王中最胜
  牟梨中大象  名曰阿输伽
  富有阎浮提  一切皆自由
  今为诸群臣  遮制不自从
  一切皆制止  唯半庵摩勒
  于此得自在  用施于众僧
  富有极广大  一切得自在
  生于自高心  今日安所在
  凡愚应观此  速疾改易心
  富利都败失  唯有此半果
  令诸比丘僧  皆生厌患心
  时僧上座言。末此半果著僧羹中。而作是言。大檀越阿育王最后供养。何故说此一切财富悉不坚牢。以是之故。佛婆伽婆说。不坚之财易于坚财。不坚之身易于坚身。不坚之命易于坚命。檀越。应生欢喜。以不坚之财随逐于己至于后世。宜常修施莫使断绝。
  复次凡愚之人。若有轻毁于彼贤人。贤人终不生于瞋恚。得他毁骂生随顺语。我昔曾闻。有一人于其家中施设客会。多作华鬘以与众会。众人得鬘皆戴顶上。有一贤者极为贫悴诣客会中。次得华鬘不著头上以置傍边。众人皆言。此人贫穷欲卖此鬘。是以不著。时优婆塞闻是语已。答言实尔。我若卖时。极得贵价。然后当与。即说偈言。
  如昔日须鬘  本曾卖一华
  九十一劫中  天上受快乐
  今日最后身  得于涅槃乐
  如似放牛女  以臭恶草华
  众人所不喜  女人卖此华
  得生忉利天  如彼女所卖
  我今欲向佛  亦欲卖此华
  能发如是心  希有极难值
  如此卖华者  三界中无比
  尔时诸人问优婆塞。谁能少施获大福报时优婆塞语众人言。今当为汝说善坚法。华鬘萎干便即弃舍佛舍王位如弃萎华。即说偈言。
  佛舍转轮位  如弃萎华鬘
  七觉严其心  清净无垢秽
  庄严悉已备  安用是华为
  但我专精心  以鬘施佛塔
  今我卖上佛  世间无伦疋
  如是法商主  终无贫穷时
  此卖最为胜  名称有功德
  我今持此华  欲以供养塔
  复次譬如幻师以此阴身作种种戏。能令智者见即解悟。我昔曾闻。有一幻师有信乐心至昼闇山。为僧设食供养已讫。幻尸陀罗木作一女人端正奇特。于大众前抱捉此女。而呜唼之共为欲事。时诸比丘见此事已咸皆嫌忿。而作是言。此无惭人所为鄙亵。知其如是不受其供。时彼幻师既行欲已。闻诸比丘讥呵嫌责。即便以刀斫刺是女。分解支节挑目截鼻。种种苦毒而杀此女。诸比丘等又见此事倍复嫌忿。我等若当知汝如是宁饮毒药不受其供。时彼幻师而作是言。尔众比丘见我行欲便致瞋忿。见我断欲杀彼女人复致嫌责。我当云何奉事众僧。时诸比丘见其如是。纷纭称说扰动不安。尔时幻师即捉尸陀罗木用示众僧。合掌白言。我向所作即是此木。于彼木中有何欲杀。我欲安于众僧身故设是饮食。欲令众僧心得安故为此幻耳。愿诸比丘听我所说。岂可不闻。佛于修多罗中说一切法犹如幻化。我今为欲成彼语故。故作斯幻。如斯幻身无寿无命。识之幻师运转机关。令其视眴俯仰顾眄。行步进止或语或笑。以此事故深知此身真实无我。即说偈言。
  先观彼相貌  想像起倒惑
  横生女情想  入于欲网罥
  深实观察者  知身都无我
  如彼善幻师  以木为女人
  意行于颠倒  愚谓为众生
  于此幻伪中  妄起男女想
  智者善观察  阴界及诸入
  缘假成众生  分分各别异
  和合众分故  能作于诸业
  诸行无男女  亦无有寿命
  色欲及细滑  威仪并处所
  如此四种欲  回转婴愚心
  一切智亦说  幻伪欺世间
  如彼幻网中  化作诸色像
  生死网亦然  现五道差别
  忧喜与瞋忿  愁恼及斗诤
  如彼众扰乱  犹如鬼遍身
  心起诸作业  同彼鬼无异
  从心起于风  因风造作业
  众生见造业  种种诸色像
  于此业行中  起威仪形色
  不解其容止  便横计我想
  此身名机关  脂髓皮肉发
  三十六物等  和合以为身
  愚者计众生  而实无宰主
  但以风力故  俯仰而屈伸
  以依于心故  则能起五识
  然此心识者  念念皆迁灭
  愚者起痴觉  计此身有我
  口业若干种  身业亦复然
  言笑及威仪  皆如幻所作
  此中无有我  用离宰主故
  而斯虚伪法  无寿无知见
  妄起于想像  陷没诸凡夫
  如彼幻师所说之事真实无异。时诸比丘闻其说已皆得见谛。是故当知诸法如幻。能知是者。则便能断诸行之源。
  复次施戒及论其事浅近。善根熟者能乐深法。我昔曾闻。有阿育王初得信心数请众僧。入宫供养日日听法。施张帐幕遮诸妇女而使听法。时说法比丘以诸妇女多著世乐。但为赞叹施戒之法。有一伎女宿根淳熟。不避王法分受其罪。即便拨幕到比丘所。白比丘言。佛所说者唯有施戒更有余耶。比丘答言。姊妹。我意不谓乃有如是利根之人。故作此说。若欲听者当更为汝说诸深法。告女人言。佛说一切世间所未闻法。所谓四谛。即为女人分别说之。女人闻已得须陀洹道。尔时女人作如是言。虽违王法得大义利。即说偈言。
  闻说四真谛  法眼净无垢
  以此危脆命  贸佛法坚命
  假设于人王  今来害我者
  我以得慧命  终无悔恨心
  时诸宫人见此伎女干冒王法。心怀颤惧恐同其罪。时此伎女见是事已。手自执刀到于王前。五体投地伏罪请死。复说渴言。
  王制极严峻  无敢违犯者
  我为听法故  冒犯分受死
  我今渴于法  冒突至僧所
  如春热渴牛  求水不避杖
  突入清流中  饮足乃还归
  大王应当知  佛法难闻值
  譬如优昙华  难可得值遇
  三界大真济  所说诸妙法
  我得闻斯说  云何不欣乐
  其所说法者  乃实是灯炬
  灭结大鼓声  天人之桥津
  又闻解脱铃  欢喜娱乐音
  菩萨于昔日  苦行勤求法
  投岩及割肉  以求无上道
  既得为人说  甚难可值遇
  我得值斯法  云何不听受
  此身如聚沫  芭蕉及泡焰
  四大蛇缠扰  今斯法施会
  难可得闻值  何惜鄙秽身
  而当不听法  而此危幻身
  虽复能进止  顾视诸威仪
  来去及坐卧  看示及语言
  实非是众生  而作众生想
  种种诸威仪  一切皆如幻
  不久当散毁  舍弃于塚间
  尸骸同木石  乌鸟所残食
  雨渍令腐败  犹泥人毁坏
  尔时彼王闻斯偈已而告之言。汝能至意听如是法。今证何事。伎女即说偈言。
  今不覆藏时  我宜当实说
  已证须陀洹  应发欢喜心
  至心而善听  我今自见法
  终不随他信  心无有疑网
  已闭三恶趣  生死作边际
  我已离有狱  于六十二见
  牢缚今已解  不久当远离
  趣向甘露城  十力坊所道
  阴界及诸入  我悉如是见
  观身如蛇箧  阴如拔刀贼
  欲如怨诈亲  诸根如空聚
  六尘破村贼  陷下之爱河
  已悟如斯事  求彼安隐处
  故不惜身命
  王闻是已于佛法中倍生敬心。而作是言。呜呼佛法。大力世尊厌生死道。呜呼佛法。有信向者皆得解脱。何以知之。女人浅智尚能解悟。过六师故。我今向阿耨多罗调御丈夫坊处生归依心。南无救一切众生大悲者。闻者甘露法。男女长幼等同修行。即说偈言。
  若谓女人解  名为浅近者
  诸余深智人  敬尚方能悟
  如是甚深义  为智所敬者
  乃是牟尼尊  最胜正导说
  所说之妙法  闻者极欣乐
  专念而摄心  能令不放逸
  所说不为论  亦不为摧灭
  外道诸语论  一切自破坏
  不曾自称誉  名闻遍世间
  虽说实功德  不名自称誉
  威德虽炽盛  湛然具寂灭
  既具一切智  不恃而自高
  所作虽勇健  而复善调顺
  解脱诸矜高  然复不鄙劣
  说法久流布  无能讥呵者
  无害者所说  种种多差别
  然诸一切人  无能说其过
  言说虽丰广  无有厌患者
  所说虽同俗  而理出世间
  善逝之所说  文字世流布
  然常未曾有  化度恒新异
  如是妙言论  无不合掌礼
  谁不赞世尊  善论大师子
  譬如春夏时  阴晴皆益物
  佛语亦如是  多种利众生
  能去众人疑  对治善宣释
  能令离三有  显示安隐处
  亦能令众生  或喜或惊怖
  亦能令称意  亦能使悲感
  亦能得利悦  灭结所说法
  真实是神变  应说者必说
  不惜人情意  所说虽刚粗
  然不违法相  最胜智慧者
  如似大海水  初中及边际
  等同于一味  佛法亦如是
  初中后皆善  听之悉清净
  明智听彼语  勇捍意满足
  听闻此语已  不乐外典籍
  言辞悉具足  才辩甚美妙
  亦不自矜高  所说不怯弱
  一切中最胜  显著义具足
  实是一切智  外道体义少
  以智庄严辞  言辞极美妙
  然无有义味  谄伪邪媚说
  世间大愚闇  执汝之法炬
  入于真谛处  如入己舍宅
  善逝诸弟子  我能得拥护
  诸大弟子等  善调伏诸根
  彼所说弟子  我今言深信
  于诸大众前  称宣说是语
  从今日已去  听诸释子等
  经常入我宫  从今日体信
  沙门释子等  自恣听入宫
  能以甘露法  满足女人心
  女心既寂静  趣于解脱处
  是故常应听  甚深四谛义

大庄严经论卷第六

  复次有实功德堪受供养。无实功德不堪受人信心供养。我昔曾闻。拘沙种中有王名真檀迦腻吒。讨东天竺。既平定已威势赫振福利具足。还向本国。于其中路有平博处。于中止宿。尔时彼王心所爱乐。唯以佛法而为璎珞。即在息处遥见一塔以为佛塔。侍从千人往诣塔所。去塔不远下马步进。著宝天冠严饰其首。既到塔所归命顶礼。说是偈言。
  离欲诸结障  具足一切智
  于诸仙圣中  最上无伦疋
  能为诸众生  作不请亲友
  名称世普闻  三界所尊重
  弃舍于三有  如来所说法
  诸论中最上  摧灭诸邪论
  我今归命礼  真实阿罗汉
  尔时彼王。以念如来功德之故稽首敬礼。当作礼时塔即碎坏。犹如暴风之所吹散。尔时彼王见是事已甚大惊疑。而作是言。今者此塔无触近者。云何卒尔无事散坏。如斯变异必有因缘即说偈言。
  帝释长寿天  如是尊重者
  合掌礼佛塔  都无有异相
  十力大威德  尊重高胜人
  大梵来敬礼  佛亦无异相
  我身轻于彼  不应以我坏
  为是咒术力  厌道之所作
  王说偈已。以塔碎坏心犹惊怖。而作是言。愿此变异莫作灾患。当为吉祥令诸众生皆得安隐。我从昔来五体投地礼百千塔。未曾亏损一尘堕落。今者何故变异如是。如斯之相我未曾见。即说偈言。
  为天阿修罗  而共大战斗
  为是国欲坏  我命将不尽
  将非有怨敌  欲毁于我国
  非谷贵刀兵  不有疾疫耶
  非一切世间  欲有灾患耶
  此极是恶相  将非法欲灭
  尔时近塔村人见王疑怪。即便向王作如是言。大王。当知此非佛塔。即说偈言。
  尼揵甚愚痴  邪见烧其意
  斯即是彼塔  王作佛心礼
  此塔德力薄  又复无舍利
  不堪受王敬  是故今碎坏
  伽腻吒王倍于佛法生信敬心。身毛皆竖悲喜雨泪。而说偈言。
  此事实应尔  我以佛想礼
  此塔必散坏  龙象所载重
  非驴之所堪  佛说三种人
  应为起塔庙  释迦牛王尊
  正应为作塔  尼揵邪道灭
  不应受是供  不净尼揵子
  不应受我礼  此塔崩坏时
  出于大音声  喻如多子塔
  佛往迦叶所  迦叶礼佛足
  是我婆伽婆  是我佛世尊
  佛告迦叶曰  若非阿罗汉
  而受汝礼者  头破作七分
  我今因此塔  验佛语真实
  如此木石无有心识。而为尼揵作明证。验知非一切智。王见是已于大众前欢喜踊跃。倍生信心。容颜怡悦。而作是言。南无婆伽婆。一切所尊解脱之师。释迦牟尼佛师子吼言。此法之外。更无沙门及婆罗门。佛语真实无有错谬。诸有众生一足二足无足多足。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乃至非想非非想。于此众中唯有如来最为尊胜。举要言之。佛所说者今日皆现。一切外道不如草芥。况复尼揵师富兰那迦叶。即说偈言。
  我是人中王  不堪受我礼
  况复转轮王  阿修罗王等
  此塔于今日  如为大象王
  牙足之威力  摧破令碎坏
  身具四种结  故名尼揵陀
  犹如大热时  能除彼热者
  名为尼陀伽  如来佛世尊
  能断一切结  真是尼陀伽
  以是于今者  尼揵诸弟子
  及诸余天人  皆应供养佛
  佛种族智慧  名称甚广大
  如此之塔庙  天人阿修罗
  若其礼敬时  无有倾动相
  犹如蚊子翅  扇于须弥山
  虽尽其势力  不能令动摇
  是故若人欲得福德。宣应礼拜佛之塔庙。

  复次若人学问。虽复毁行。以学问力寻能得道。以是义故应勤学问。我昔曾闻。有一多闻比丘住阿练若处。时有寡妇数数往来此比丘所听其说法。于时学问比丘于此寡妇心生染著。以染著故所学善法渐渐劣弱。为凡夫心结使所使。与此妇女共为言要。妇女言。汝今若能罢道还俗。我当相从。彼时比丘即便罢道。既罢道已不能堪任世间苦恼。身体羸瘦不解生业。未知少作而大得财。即自思惟。我于今者作何方计得生活耶。复作是念。唯客杀羊用功极轻兼得多利。作是念已求觅是处。以凡夫心易朽败故造作斯业。遂与屠儿共为亲友。于卖肉时有一相识乞食道人。于道路上偶值得见。见已便识头发蓬乱。著青色衣身上有血。犹如阎罗罗刹。所执肉秤悉为血污。见其秤肉欲卖与人。比丘见已即长叹息作是思惟。佛语真实凡夫之心轻躁不停。极易回转。先见此人勤修学问护持禁戒。何意今日忽为斯事。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汝若不调马  放逸造众恶
  云何离惭愧  舍弃调伏法
  威仪及进止  为人所乐见
  飞鸟及走兽  睹之不惊畏
  行恐伤蚁子  慈哀怜众生
  如是悲愍心  今为安所在
  凡夫之人其心不定。正可名为沙门婆罗门数。是故如来不说标相。若得见谛真实。是名为沙门及婆罗门。复说偈言。
  勇捍而自称  谓己真沙门
  为此不调心  忽作斯大恶
  说是偈已。寻即思惟。我于今者作何方便令其开悟。如佛言曰。若教人时先当令其于四不坏生清净信。此四不坏能令众生得见四谛。今当为说作业根本。作是念已而语之言。汝于今者极善称量。时卖肉者作是念言。此比丘既不买肉。何故语我极善称量。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此必有悲愍  而来见济拔
  如斯之比丘  久离市易法
  见吾为恶业  故来欲救度
  实是贤圣人  为我作利益
  说是偈已。寻忆昔者为比丘时造作诸行。念先所诵经名曰。苦聚欲过欲味。思忆此已。即以肉秤远投于地。于生死中深生厌患。语彼比丘大德。大德而说偈言。
  欲味及欲过  何者为最多
  我以惭愧鞙  捉持智慧秤
  思量如此事  心已得通达
  不见其有利  纯睹欲衰患
  以是故我今  宜应舍离欲
  往诣于僧坊  复还求出家
  我今为欲作  身苦极下贱
  虽是现在身  即如堕恶道
  我昔出家时  滤水而后饮
  悲愍护他命  无有伤害心
  今日如恶鬼  食人精血者
  我今乐杀害  习而不能舍
  善哉佛所说  亲近于欲者
  无恶而不造  我今为欲使
  衰苦乃至此  一切种智说
  四谛我未证  从今日已去
  终不更放逸  十力尊所说
  前为放逸者  后止更不作
  如月离云翳  明照于世间
  是故我今当  专心持禁戒
  设头上火然  衣服亦焚烧
  我当坚精进  修行调顺法
  断难伏结使  必令得寂灭
  假毁绝筋脉  形体皆枯干
  不见四谛者  我终不休息
  先灭结使怨  得胜报施恩
  尔时比丘知其心念。彼智慧火方始欲然。即说偈言。
  汝今若出家  必应得解脱
  迦利与僧钳  及以质多罗
  如此等比丘  皆七反罢道
  后复还出家  获得阿罗汉
  十力世尊戒  汝亦不毁犯
  汝不起邪见  汝有多闻智
  生于厌离善  修习寂静乐
  汝有多闻灯  结使风所灭
  汝还修多闻  必至无畏方
  为结之所漂  当依修定力
  修定得胜力  明了见结使
  由汝常修集  故乐出家法
  心近善功德  为结使所坏
  修集于正道  是意捉结使
  如象绝羁靽  自恣随意去
  时罢道比丘即舍恶业。出家精勤得阿罗汉果。
  复次若欲庄严无过善业。是故应当勤修诸善。我昔曾闻。有一田夫聪明黠慧。与诸徒伴共来入城。时见一人容貌端正庄严衣服。种种璎珞服乘严丽。多将侍从。悉皆严饰瑰玮可观。彼聪明者语诸行伴。不好不好。同伴语言。如此之人威德端正。深可爱敬有何不好。聪明者言。我自不好亦不以彼用为不好。由我前身不造功德。致使今者受此贱身。无有威势人所不敬。若先修福。岂当不及如此人者。是故我今应勤修善。必使将来有胜于彼。即说偈言。
  彼舍于放逸  修善获福利
  我由放逸故  不修功德业
  是以今贫贱  下劣无威势
  我今自愧责  故自称不好
  我今自观察  穷贱极可愍
  结使所欺诳  放逸之所坏
  自从今以后  勤修施戒定
  必使将来生  种姓好眷属
  端正有威德  财富多侍从
  众事不可嫌  为世所尊敬
  莫如今日身  自悔无所及
  恶心为我怨  欺我致贫贱
  心能自悔责  修善得快乐
  设造恶业时  众善都不生
  制心修善者  荣乐无不具
  世间语不虚  善恶报差别
  佛说八正道  能至于涅槃
  若心著财利  富贵及荣胜4列第8字
  求于后有者  不免衰苦患
  我当勤精专  趣向无畏方
  譬如醉画师  画作诸形像
  醒已觉其恶  除灭作胜者
  先世愚痴故  造作今恶身
  今当灭恶业  将来求胜报
  见恶果报已  智者深自责
  复次若闻善说应当思惟必得义利。是故智者常应听受善妙之法。我昔曾闻。舍卫国中佛与阿难旷野中行。于一田畔见有伏藏。佛告阿难。是大毒蛇。阿难白佛。是恶毒蛇。尔时田中有一耕人。闻佛阿难说有毒蛇。作是念言。我当视之。沙门以何为恶毒蛇。即往其所见真金聚。而作是言。沙门所言是毒蛇者。乃是好金。即取此金。还置家中。其人先贫衣食不供。以得金故转得富饶。衣食自恣。王家策伺怪其卒富。而纠举之系在狱中。先所得金既已用尽。犹不得免。将加刑戮。其人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傍人闻之。以状白王。王唤彼人而问之曰。何故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其人白王。我于往日在田耕种。闻佛阿难说言毒蛇。是恶毒蛇。我于今者。方乃悟解实是毒蛇。即说偈言。
  诸佛语无二  说为大毒蛇
  阿难白世尊  实是恶毒蛇
  恶毒蛇势力  我今始证知
  于佛世尊所  倍增信敬心
  我今临危难  是故称佛语
  毒蛇之所螫  正及于一身
  亲戚及妻子  奴婢僮仆等
  一切悉无有  而受苦恼者
  财宝毒蛇螫  尽及家眷属
  我今于财宝  及与亲戚等
  观如恶毒蛇  瞋恚发作时
  智者宜速离  如舍恶毒蛇
  应速求出家  行诣于山林
  谁有智慧者  见闻如此事
  而当著财宝  封惑迷其心
  我谓得大利  而反获衰恼
  王闻偈已深知是人于佛语中生信解心。即说偈言。
  汝今能信敬  悲愍之大仙
  所说语真实  未曾有二言
  先所伏藏财  尽以用还汝
  更复以财宝  而以供养汝
  能敬信调御  善逝实语故
  大梵之所信  拔梨阿修罗
  天王及帝释  我等与诸王
  城中诸豪族  婆罗门刹利
  尊胜智见人  无不信敬者
  能同于信故  现在于华报
  今信最信处  应获第一果

  复次诸欲求利者。或得或不得。有真善心者不求自得利实。无真善心者为得贪利故。应作真善心。我昔曾闻。有一国王。时辅相子其父早丧。其子幼稚未任绍继。钱财已尽。无人通致可得王见。穷苦自活。遂渐长大有辅相才。理民断事一切善知。年向成立盛壮之时。形体姝大勇猛大力才艺备具。作是思惟。我今贫穷当何所作。又复不能作诸贱业。今我无福。所有才艺不得施行。复不生于下贱之家。又闻他说是偈言。
  业来变化我  穷困乃如是
  父母之家业  今无施用处
  下贱所作业  非我所宜作
  若我无福业  应生下贱家
  生处虽复贵  困苦乃如是
  贱业极易知  然我所不能
  当作私窃业  使人都不知
  正有作贼业  覆隐人不觉
  腰系二箭筒  并持钢利剑
  缚[跳-兆+專]手秉弓  种种自庄严
  喻如师子儿  都无有所畏
  说是偈已作是思惟。设劫余处或令他贫。我当劫王。作是念已。至王宫中诣王卧处。王觉有贼怖不敢语。持王衣服并诸璎珞取安一处。时王头边有一器。水边复有灰。饥渴所逼。谓灰是麨和水而饮。饮已饱满。乃知是灰。即自思惟。灰犹可食况其余物。我宁食草何用作贼。先父以来不为此业。即弃诸物还来归家。王见空出。叹言善哉。即唤其人而语之言。汝今何故既取此物。还置于地。而便空去。白言。大王。听我所说。即说偈言。
  何故作非理  以为饥渴故
  灰水止饥渴  是故息贼心
  今知是饥渴  易可得止息
  我饮灰水已  掷器著地中
  惭愧生悔恨  不复更造恶
  大王应当知  我非凡庶人
  乃是辅相子  由家穷困故
  故来至王宫  造作非法事
  从今日已去  常欲饮灰水
  食草而自活  不为偷盗业
  我家昔先人  自有家礼教
  宁当自灭身  不毁旧法训
  王见此事叹未曾有。称种姓子真实不虚。虽有愆过寻能改悔。即说偈言。
  贫穷坏志耐  并弃于惭愧
  凡下鄙恶人  速疾造恶业
  以己家法钩  能制非法象
  汝能自抑心  不违家教法
  能有是贤行  还袭汝父处
  汝今除痴心  能作难有事
  我今极欢喜  用汝为辅相
  不须覆观察  我已见汝行
  心坚志勇健  兼复有智能
  我今自见知  斯事实难有
  才业倍胜父  以心真善故
  是故智者。当作真实不应虚伪。
  复次现在结使虽复不起。若未断结结使之得犹故成就。如以冷水投热汤中。我昔曾闻。有一师共一弟子。于其冬日在暖室中见有火聚无有烟焰。师语弟子。汝见是火无烟焰不。弟子言见。师语弟子。汝著干薪烟即时起。复言。口吹火焰乃出。师为弟子。而说偈言。
  先火无烟焰  慈心不净观
  现在结不生  如火无烟焰
  如火得干薪  烟焰俱时起
  心火遇因缘  值恶知识时
  瞋恚烟便起  若睹好色时
  贪欲火炽然  是故应断得
  成就具三明  为断贪瞋痴
  应勤修精进  明行足断心
  结使草不生  喻如常行道
  众卉皆不出  贪欲及瞋恚
  未遇缘不起  根本未断故
  遇缘还复发  喻如得疟病
  四日定发现  于三二日时
  遇缘还复发  又似世俗定
  掩按结不起  都无有患相
  欲如毒树根  不拔芽还生
  如人耻白发  并剃其黑者
  剃之未久间  白发寻还生
  不永断结使  其事亦如是
  欲结及瞋恚  逼戒行机关
  对治隐不起  不造身口业
  便生难有想  结使后还起
  毁犯于戒行  贪嗜著五欲
  如蛇隐入穴  还出则螫人
  复次施为解脱不为财物。若为财物不名为施。若为解脱则得无生及涅槃乐。是故智者应为解脱而行布施。我昔曾闻。有一檀越诣僧房设会。檀越知识道人语上座言。今日檀越饮食精细。好为檀越耐心说法。是时上座已得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善知他心深观察之。为何事故而设此会。乃知此会为财利故。尔时上座为此檀越说三恶道苦。而作是言。善哉善哉。檀越汝今所设供养。极是时施。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极为清净。三恶道中无所乏少。时知识道人语上座言。何以为他咒愿。三恶道中都无所乏。时僧上座语彼道人子。我虽年老倒错说法。然此檀越不习于戒结使所使。我观彼心故作是说。此檀越为五欲乐及财宝畜生。即说偈言。
  施者所生处  财宝极广大
  以恃财宝故  能令起憍慢
  憍慢越法度  盲冥愚凡失
  以越法度故  则堕三恶趣
  处于三恶道  犹如己舍宅
  若生人天中  如似暂寄客
  是故戒施伴  俱受于涅槃
  戒能得生天  施能备众具
  所作为解脱  必尽于苦际
  譬如种藕根  华叶悉具得
  其根亦可食  修行于施戒
  亲近解脱林  快乐喻华叶
  根喻于解脱  是故修戒施
  必当为解脱  不应为世利
  复次离诸难亦难。得于人身难。既得离诸难。应当常精勤。我昔曾闻。有一小儿闻经中说。盲龟值浮木孔其事甚难。时此小儿故穿一板作孔受头掷著池中。自入池中低头举头欲望入孔。水漂板故不可得值。即自思惟。极生厌恶。人身难得佛以大海为喻。浮木孔小盲龟无眼。百年一出实难可值。我今池小其板孔大。复有两眼两目出头。犹不能值。况彼盲龟而当得值。即说偈言。
  巨海极广大  浮木孔复小
  百年而一出  得值甚为难
  我今池水小  浮木孔极大
  数数自出头  不能值木孔
  盲龟遇浮木  相值甚为难
  恶道复人身  难值亦如是
  我今值人身  应当不放逸
  恒沙等诸佛  未曾得值遇
  今日得咨受  十力世尊言
  佛所说妙法  我必当修行
  若能善修习  济拔极为大
  非他作己得  是故自精勤
  若堕八难处  云何可得离
  世间业随逐  堕堕于恶道
  我今当逃避  得出三有狱
  若不出此狱  云何得解脱
  畜生道若干  历劫极长久
  地狱及饿鬼  黑闇苦恼深
  我若不勤修  云何而得离
  崄难诸恶道  今日得人身
  不尽苦边际  不离三有狱
  应当勤方便  必离三有狱
  我今求出家  必使得解脱
  复次财钱难舍。智者若能修于小施莫起轻想。我昔曾闻。须和多国昔日有王名萨多浮。时王游猎偶值一塔。即以五钱布施彼塔。有一旃陀罗遥唱善哉。即遣使捉将至王所。时王语言。汝今见我布施小故讥笑我耶。彼人白王。施我无畏然后当语。我于昔日于崄道中劫掠作贼。捉得一人急拳其手。我即思惟。此人拳手必有金钱。语令开手其人不肯。我捉弓箭用恐彼人。语言放手犹故不肯。我即挽弓向之。以贪宝故即便射杀。杀已即取得一铜钱。宁惜一钱不惜身命。如今大王无逼恼者。能持五钱用施佛塔。是故我今叹言善哉。即说偈言。
  挽弓圆如轮  将欲伤害彼
  彼宁丧身命  不肯输一钱
  我见如此人  舍命不舍钱
  是故我今者  见有舍钱者
  生于希有想  叹言谁可作
  不见有弓刀  强逼大王者
  亦无有畏忌  开意舍难舍
  苦求乃得钱  是故我今日
  见有舍财者  心生未曾有
  我自见其证  极苦不肯舍
  大王今当知  悭心难可舍
  复次善观察所作当时虽有过后必有大益。我昔曾闻。有一比丘常被盗贼。一日之中坚闭门户。贼复来至扣门而唤。比丘答言。我见汝时极大惊怖。汝可内手于彼向中。当与汝物。贼即内手置于向中。比丘以绳系之于柱。比丘执杖开门打之。打一下已语言。归依佛。贼以畏故即便随语归依于佛。复打二下语言归依法。贼畏死故复言归依法。第三打时复语之言。归依僧。贼时畏故言归依僧。即自思惟。今此道人有几归依。若多有者必更不见此阎浮提。必当命终。尔时比丘即放令去。以被打故身体疼痛久而得起。即求出家。有人问言。汝先作贼造诸恶行。以何事故出家修道。答彼人言。我亦观察佛法之利然后出家。我于今日遇善知识。以杖打我三下。唯有少许命在不绝。如来世尊实一切智者。若教弟子四归依者我命即绝。佛或远见斯事教出家比丘打贼三下。使我不死。是故世尊唯说三归不说四归。佛愍我故说三归依不说四。即说偈言。
  决定一切智  以怜愍我故
  是故说三归  不说有第四
  为于三有故  而说三归依
  若当第四者  我则无归依
  我今可怜愍  身命于彼尽
  我见佛世尊  远睹如斯事
  生于未曾有  是故舍贼心
  有因粗事解  或因细事悟
  粗者悟粗事  细者解细事
  由我心粗故  因粗事解悟
  我解斯事故  是以求出家

大庄严经论卷第七

  复次利养乱于行道。若断利养善观察瞋。我昔曾闻。有一比丘在一国中。城邑聚落竞共供养。同出家者憎嫉诽谤。比丘弟子闻是诽谤。白其师言。某甲比丘诽谤和尚。时彼和尚闻是语已。即唤谤者善言慰喻。以衣与之。诸弟子等白其师言彼诽谤人是我之怨。云何和尚慰喻与衣。师答之言。彼诽谤者于我有恩应当供养。即说偈言。
  如雹害禾谷  有人能遮断
  田主甚欢喜  报之以财帛
  彼谤是亲厚  不名为怨家
  遮我利养雹  我应报其恩
  雹害及一世  利养害多身
  雹唯害于财  利养毁修道
  为雹所害田  必有少遗余
  利养之所害  功德都消尽
  如彼提婆达  利养雹所害
  由彼贪著故  善法无毫厘
  众恶极炽盛  死则堕恶道
  利养剧猛火  亦过于恶毒
  师子及虎狼  智者观察已
  宁为彼所伤  不为利养害
  愚者贪利养  不见其过恶
  利养远圣道  善行灭不生
  佛已断诸结  三有结都解
  功德已具满  犹尚避利养
  众中师子吼  而唱如是言
  利养莫近我  我亦远于彼
  有心明智人  谁当贪利养
  利养乱定心  为害剧于怨
  如以毛绳戮  皮断肉骨坏
  髓断尔乃止  利养过毛绳
  绝于持戒皮  能破禅定肉
  析于智慧骨  灭妙善心髓
  譬如婴孩者  捉火欲食之
  如鱼吞钩饵  如鸟网所覆
  诸兽坠阱陷  皆由贪味故
  比丘贪利养  与彼亦无异
  其味极鲜少  为患甚深重
  诈为谄佞者  止住利养中
  亲近愦闹乱  妨患之种子
  如似疥搔疮  搔之痒转增
  矜高放逸欲  皆因利养生
  此人为我等  遮于利养怨
  我以是义故  应尽心供养
  如是善知识  云何名为怨
  由贪利养故  不乐闲静处
  心常缘利养  昼夜不休息
  彼处有衣食  某是我亲厚
  必来请命我  心意多攀缘
  败坏寂静心  不乐空闲处
  常乐在人间  由利毁败故
  不乐寂定法  以舍寂定故
  不名为比丘  亦不名白衣
  复次俱得漏尽教学差别。我昔曾闻。尊者目连教二弟子。精专学禅而无所证。时尊者舍利弗问目连言。彼二弟子得胜法不。目连答言。未得。舍利弗又问言。汝教何法。目连答言。一教不净。二教数息。然其心意。滞而不悟。时舍利弗问目连言。彼二弟子从何种姓而来出家。答言。一是浣衣。二是锻金师。时舍利弗语目连言。金师子者应授安般。浣衣人者宜教不净。目连如法以教弟子。弟子寻即精勤修习得罗汉果。既成罗汉欢喜踊跃。即便说偈赞舍利弗。
  第二转法轮  佛法之大将
  于诸声闻中  得于最上智
  有胜觉慧力  呜呼舍利弗
  指导示解脱  随顺本所习
  指导开悟我  二俱速解脱
  行自境界中  获得所应得
  行他境界者  如鱼堕陆地
  我常在河侧  习浣衣白净
  安心于白骨  相类易开解
  不大加功力  速疾入我意
  金师常吹韝  出入气是风
  易乐入安般  众生所玩习
  各自有胜力  今者舍利弗
  佛法之鞅鞙  佛说舍利弗
  第二转法轮  真实是所应
  心得自在者  能使我二人
  善知禅径路  我如不调象
  法中之大将  言教调顺我
  使到安隐处  故我大欢喜
  复次善根熟者虽复逃避如来大悲终不放舍。我昔曾闻。如来无上良厚福田。行来进止常为福利。非如世间所有田也。欲示行福田异于世间田。行福田者往至檀越下种人所入舍卫城分卫。乃至为菩萨时入王舍城乞食。城中老少男女大小。见其容仪心皆爱敬。余如佛本行中说。昔佛在时众生厌恶。善根种子极易生芽。佛所应化为度人故入城乞食。即说偈言。
  若以深信心  礼敬佛足者
  是人于生死  便为不久住
  能行善福田  供养作因缘
  必获大果报  能以信敬心
  以土著佛钵  终不无果报
  如来入城现神足时。一切人民各各相语。佛来入城。余如诸经中。佛来入城时所有严丽种种具足。男女大小闻佛入城一切扰动。犹如大海风鼓涛波出大音声。阎浮提界亦未曾有如是形相。尔时城中除粪秽人名曰尼提。发长蓬乱垢腻不净。所著衣裳悉皆弊坏。若于道中得弊纳者。便用补衣。欲示宿世不善业故。背负粪瓨。欲远弃去。于路见佛瞻仰尊颜。如睹大海。圆光一寻以庄严身。如真金聚无诸垢秽。所著袈裟如赤栴檀。亦如宝楼观之无厌。即说偈言。
  金色如华敷  衣如赤栴檀
  衣服仪齐整  清净如铜镜
  如似秋月时  日处虚空中
  世尊处大众  严净如秋月
  尔时众生见佛世尊生大欢喜。畜生见佛。眼根悦乐况复人也。即说偈言。
  见色无比类  深心极爱敬
  堪为禅定器  威光倍赫奕
  邪见毒恶心  睹佛犹悦豫
  观其诸形体  触目视无厌
  睹见心悦豫  身体悉照曜
  瞻之转炽盛  形体圆满足
  无可嫌呵处  种姓可叹美
  无能讥论者  明智善丈夫
  相续出是种  世人宝严饰
  以助形容好  佛身相好具
  不假外庄严  相好众爱乐
  显好常随身  世人自璎珞
  不得常为好  莲华悉开敷
  阿输伽敷荣  严饰于大地
  显好不如佛  净目众相好
  炽然庄严身  喻如摩尼铠
  众宝而校饰  亦犹池水中
  众华以庄严  如是等比类
  不及如来身  善逝之形体
  相好炳然著  犹如虚空中
  净无云翳时  众星庄严月
  善行美妙器  瞻仰无厌足
  如饮甘露味  犹如净满月
  为人所爱乐  妙相以庄严
  善调伏威德  众德备足者
  谁能具称叹  诸过恶已坏
  譬如生死中  众伎变现形
  永无能变现  仿佛似佛者
  虽作众妙像  不及佛仪相
  佛之妙容相  天人中无比
  又复世尊不齐相好殊妙可叹。众行皆备功德悉具。说偈赞言。
  如来所言说  智者所钦仰
  威仪及举止  终无有过失
  牟尼中最胜  触事未曾有
  觉慧无动摇  赞毁意不异
  以有十力故  摽相极寂静
  满足而正直  功德利益聚
  行步甚详雅  为人所爱乐
  言说义深广  视瞻极审谛
  详雅有次叙  一切皆舍离
  食饮无贪著  举要而言之
  无有不可爱
  尔时尼提见无上调御诸根寂定。及比丘等根不散乱围绕侍从。心倍爱敬。复说偈言。
  诸根悉寂静  调根者围绕
  著于新色衣  前后随导从
  众释中胜道  金色不动摇
  四众常围绕  如赤云绕日
  尔时尼提既见佛已。自鄙臭秽。背负粪瓨。云何见佛。回趣异道以不见佛。心怀愁恼。我于先世不造福业。为恶所牵今受此苦。我今不愁斯下贱业。众人皆得到于佛前。我今见臭秽故不得往。以是之故懊恼燋心。即说偈言。
  佛出世甚难  难可得值遇
  人天阿修罗  八部咸围绕
  我虽今遭值  臭秽不得近
  明了有恶业  罪报舍弃我
  思惟是已。更从异巷舍而远避。然佛世尊大慈平等随逐不舍。即现彼巷尼提前立。尼提见已复生惊怖。我向避佛今复睹见。当何处避。惊怖忧恼而自责言。我甚薄福诸佛香洁。我当云何以此极秽逼近于佛。若当逼近罪益深重。先世恶业使我乃尔。即说偈言。
  天以栴檀香  上妙曼陀华
  种种众供具  持来奉世尊
  佛来入城时  香水以洒地
  人天皆供养  真是应供者
  云何执粪瓨  而在于佛前
  复自念言。当设何方而得合所。又更舍佛入于异巷。如来如前复在彼巷。尼提见已倍复怪恼。而说偈言。
  圆光周一寻  色炎若干种
  城中诸人等  合掌而围绕
  帝释执持拂  人天皆供养
  我向避异巷  复从此道来
  作此偈已复自念言。今者世尊人天中上。我之鄙秽众生中下。我今云何以此臭秽而近世尊。即便回避入于异巷。尔时世尊先在彼立。既睹佛已惭耻却行。粪瓨撞壁寻即碎坏。粪汁流灌浇污衣服。自见秽污惭愧懊恼。颜色变异。而自念言。先虽臭秽尚有瓨遮。今瓶破坏。秽恶露现。甚可惭耻。甚自鄙责。而说偈言。
  叹言咄怪哉  我今如趣死
  臭秽遍身体  云何当自处
  三界最胜尊  而来趣近我
  塞遮我前路  遂无逃避处
  怪哉极可恶  内外皆不净
  惭耻大苦恼  如似衰老至
  尔时大众咸见世尊随尼提后。时彼众中有一比丘。作是念言。如来入城不于豪贵并卑贱家而从乞食。但随尼提。何故如是。此必有缘。复自念言。此事可解。即说偈言。
  此必功德器  为佛所追随
  如珠落粪秽  挠搅而觅取
  如来录其心  不择贵与贱
  不求种性真  妙胜作是说
  譬如医占病  看病腹鞕软
  随患投下药  亦不观种族
  如来以平等  观察心坚软
  亦不择种姓  与药下烦恼
  于时尼提于隘巷中遇值世尊。惭愧踡缩无藏避处。合掌向地作如是言。汝今能持一切众生。愿开少处容受我身。即说偈言。
  如来于今者  转来逼近我
  我身甚臭秽  不得近世尊
  善哉开少分  愿容受我身
  尔时如来大悲熏心。安乐利益一切众生。和颜悦色到尼提边。世尊以柔软雷音而安慰之。令彼身心怡悦快乐。佛命尼提。尼提闻已周慞四顾。如佛所命三界至尊岂可唤我鄙贱之人。将无有人与我同字唤于彼耶。佛心平等断于爱憎。世尊举手向彼尼提。其指纤长爪如赤铜。指间网缦以覆其上。掌如莲华。柔软净洁相轮之手。欲使尼提生勇悍心。即与尼提而说偈言。
  汝有善根缘  故我至汝所
  我今既来至  汝何故逃避
  应当住于此  汝今身虽秽
  心有上善法  殊胜之妙香
  今在汝身内  不宜自鄙贱
  于时尼提闻佛唤已。举目睹佛其心勇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无归依者为作归依。于诸众生无有因缘而生子想。其心平等实是真济。今佛世尊与我共语。如以甘露洒我身心。即说偈言。
  假使大梵王  与我共谈议
  天帝之尊重  屈临见携抱
  转轮大圣王  同坐一器食
  不如三界尊  垂哀赐一言
  今我蒙慈眷  欢喜过于彼
  简练去秽恶  不善相已灭
  善相具足生  自在者济拔
  令我受快乐  世尊足上尘
  帝释以顶戴  犹名福所护
  况我极鄙劣  亲承佛音教
  而自称我名  当不生欣庆
  佛告尼提。汝于今者能出家不。于时尼提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即说偈言。
  如我贱种类  颇任出家不
  世尊垂哀愍  设得出家者
  如取地狱人  安置著天上
  佛告尼提。汝今不应作是思惟。即说偈言。
  如来不观察  种族及贵富
  唯观众生业  过去善种子
  一切烦恼缚  不尽得解脱
  生老病死等  苦乐悉皆同
  云何婆罗门  独能得解脱
  余人不能得  文字及音声
  岂唯婆罗门  余姓亦复知
  譬如渡河津  不但婆罗门
  余姓亦复能  一切诸所作
  唯婆罗门能  余人不能耶
  汝今但应当  信我故出家
  如我佛法中  悲心无偏党
  不同诸外道  有所隐藏法
  济度悉平等  佛法无损减
  说法无偏党  平等示正道
  为一切众生  作安隐正路
  譬如大市中  市买一切物
  我法市亦尔  不择其种姓
  富贵及贫贱  譬如清流水
  刹利婆罗门  毗舍及首陀
  无有遮护者  不限人非人
  一切皆来饮  我法亦如是
  我今亦不齐  比丘比丘尼
  普为于世间  人天之大医
  我不以为贵选择贤王等。亦度下贱优波离等。我不齐为大富长者须达多等。亦度贫穷须赖多等。我不齐为大智舍利弗。亦为钝根周离槃特等。我不齐为少欲知足摩诃迦叶。亦为多欲婆难陀等。我不齐为耆旧宿德优楼频螺迦叶。亦为幼稚须陀耶等。我不齐为憍慢婆迦赖等。亦为极恶鸯掘摩罗手捉剑者。我不齐为多智男子而为说法。亦为浅智女人而为说法。我不齐为出家之众而作真济。亦为极恶在家之人而为说法。我不齐为少欲之人而为说法。亦为在家幼子五欲自恣。说四真谛。我不齐为放舍众务逋多梨说。亦为经理国事多诸世务频婆娑罗王等说。我不齐为断酒之人说。亦为极醉郁伽等说使得道迹。我不齐为乐修定离越等说离生死法。亦为失子狂乱心婆私吒说。我不齐为贤德等优婆塞种中生者说法。亦为邪见弟子阿须拔提等说。我不齐为盛壮罗吒和罗说法。亦为衰老罗拘罗等说。我不齐为宿旧婆拘罗说得罗汉。亦为七岁沙弥须陀延说使得罗汉。我不齐为十六波罗延心中难问答所疑。亦为六十聚落婴愚贪欲求女人者说。我不齐为满愿子等大论牛王辩才无尽者说。亦为浅智达摩地那比丘尼说使得深智能解大丈夫有所问难。我不齐为富贵大王夫人弥拔提等说使得道果。亦为下贱僮使鸠熟多罗等说使得道迹。我不齐为贞妇毗舍佉说。亦为婬女莲华等说。我不齐为大德辩才女人瞿昙弥等说。亦为七岁沙弥尼至罗能摧伏说。
  依我佛法中  速疾应出家
  因智得甘露  不由种族姓
  四大及以空  贵贱等同有
  无智则不得  不必在种姓
  尔时尼提即奉佛教。寻便出家得阿罗汉。时舍卫城中长者婆罗门闻尼提得出家。皆生讥论瞋忿嫌恨。而作是言。彼尼提者鄙秽下贱今得出家。若设会时尼提来者污我舍宅床蓐。举国纷纭。遂至上彻波斯匿王。时王闻已语诸臣言。汝等今者勿用纷纭。我今当往诣世尊所启白如来。更不听斯下贱者使得出家。时王将侍从往诣祇洹。见一比丘坐大石上缝粪扫衣。有七百梵天在其左右。有合掌礼敬者。有取缕者。有贯针者。如修多罗中广说。时诸天等说偈赞言。
  观察诸根寂  容仪威德盛
  得具于三明  利根不退转
  众善悉备满  容纳粪扫衣
  七百威德天  上从梵宫来
  归命来敬礼  度于彼岸者
  时波斯匿王不识尼提。而语之言。汝今为我往白世尊。波斯匿王今在门外欲来见佛。时彼尼提闻已即从石没。如入于水涌身佛前。而白佛言。波斯匿王今在门外欲见世尊。世尊语言。还从本道可往唤前。尼提奉命还从石出唤波斯匿王。时波斯匿王顶礼问讯白世尊言。向彼比丘是何大德。为诸天供养奉侍左右。又能于石出入无碍。说偈问言。
  佛智净无碍  无事不通达
  我欲所问者  佛已先知之
  先事且小住  我欲有所问
  向见一比丘  石上而出入
  如鸥在水中  浮沉得自在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言。向者比丘若欲知者。是王所疑鄙贱尼提即其人也。王闻是已闷绝躃地。即自悔责。而作是言。我为自烧。云何乃于如是大德生于讥嫌。见是事已于佛法所得未曾有。倍生信心即礼佛足。而说偈言。
  譬如须弥山  众宝所合成
  飞鸟及走兽  至山皆金色
  昔来虽曾闻  今始方证知
  佛如须弥山  无量功德聚
  有来依佛者  变为贵种族
  佛不观种姓  富贵及名闻
  犹如医占病  亦不观种姓
  但授诸良药  令其病得愈
  贵贱资气同  皆出于不净
  成就得道果  等同无差别
  一切种姓同  证果都无异
  尔时世尊为欲增长波斯匿王淳信心故说四种姓可净。若婚娶时取四种姓。此四种姓皆可得净。佛告大王。若取妇嫁女应择种姓。此佛法中唯观宿世善恶因缘不择种姓。唯观信施不观珍宝。索戒清净不索家门清净。索定自在不索种姓端严。观其智慧不观所生。即说偈曰。
  如炼山石中  而取于真金
  譬如伊兰木  相瑳便火出
  亦如淤泥中  出生青莲华
  不观所生处  唯观于德行
  若生上族有德行者应当供养。若生下贱种有德行者亦应供养。诸有智者应当供养。有德之人种姓有别德行无异。犹如伊兰及栴檀木俱能出火热与光明无有别异。佛语真实无有过失。深入人心使王得解。波斯匿王顶礼佛足五体投地。南无归命调御丈夫一切种智。于一切义无有障碍。十力勇猛四无所畏。婆伽婆三藐三佛陀。于一切众生作不请亲友。于四种姓都无偏党。略说如是。即说偈言。
  一切种智海  净意度彼岸
  世界佛独悲  心意无秽恶
  为一切众生  作于最亲友
  独一说解脱  然示种种道
  依智多方便  外道狂颠倒
  粗涩之苦行  专迷著种姓
  波斯匿王礼佛及尼提足已。还舍卫城。

  复次虽不入见谛修学多闻力诸魔不能动应勤修学问。我昔曾闻。有一魔化作比丘来至僧坊。有一法师在众说法。化比丘言。我得罗汉道。若有所疑今悉可问。于时众僧语法师言。疏其所说。时彼法师问化比丘。云何断结云何入定。化比丘颠倒说法。时法师语众僧言。此非罗汉。其语不可疏。时化比丘涌身虚空作十八变。时会大众讥呵法师。如此之人。师今云何说非罗汉。尔时法师虽被讥呵。以多闻力故犹说言非。若是罗汉。云何所说颠倒然复能飞。我于今者知复云何。即说偈言。
  我于功德所  都无嫉怨心
  以阿毗昙石  磨试知是非
  如似被金涂  磨时色不显
  金若不真者  以石磨则知
  佛以智慧印  与印不相应
  甘露城极深  无印不得入
  欲入甘露城  我欲笑于彼
  诸人问言。若非罗汉云何能飞。于时法师复说偈言。
  或是因陀罗  或是幻所作
  佛法中棘刺  必是魔所为
  时化比丘还复本身深生欢喜。呜呼佛法极精妙。依闻能如是决定分别我。即说偈言。
  首罗居士等  已得法眼净
  不可得动摇  此事不为奇
  以己智力故  汝今不见谛
  心坚不可动  此事实希有
  无有圣智力  而我不能动
  是事为希有  归依佛涅槃
  彼言真实故  智者不动摇
  佛一切种智  说观察罗汉
  无有能坏者  犹如大海潮
  终不过其限  假使火作冷
  风性确然住  如来所说语
  都无有变异  以是故佛语
  于诸论最上  如似日光明
  除灭一切闇  应供极真实
  机辩显分明  善察者分别
  不能观察者  不见如此理
  实语与妄语  此二相违远
  佛语及外论  其事亦如是

大庄严经论卷第八

  复次治身心病唯有佛语。是故应勤听于说法。我昔曾闻。汉地王子眼中生瞙遍覆其目。遂至闇冥无所睹见。种种疗治不能瘳除。时竺叉尸罗国有诸商贾来诣汉土。时汉国王问贾客言。我子患目。尔等远来颇能治不。贾客答言。外国有一比丘名曰瞿沙。唯彼能治。时王闻已即大资严。便送其子向竺叉尸罗国。到彼国已至尊者瞿沙所。而作是言。吾从远方故来疗目。唯愿哀愍为我治眼。尔时尊者许为治眼。多作铜盏赋与大众。语诸人言。闻我说法有流泪者置此碗中。因即为说十二缘经。众会闻已啼泣流泪以碗承取聚集众泪向王子所尊者瞿沙即取众泪置右掌中。而说偈言。
  我今已宣说  甚深十二缘
  能除无明闇  闻者皆流泪
  此语若实者  当集众人泪
  人天夜叉中  诸水所不及
  以洗王子眼  离障得明净
  寻即以泪洗  肤翳得消除
  尔时尊者瞿沙以泪洗王子眼得明净已为欲增长大众信心。而说偈言。
  佛法极真实  能速除翳障
  此泪亦能除  如日消冰雪
  是诸大众见是事已。合掌恭敬倍生信心。得未曾有身毛惊竖。即说偈言。
  汝所作希有  犹如现神足
  医药所不疗  泪洗能除患
  时诸比丘闻法情感悲泣雨泪。尊者瞿沙告诸众会。虽为是事此不为难。如来往昔亿千劫中修行苦行。以是功德集此十二因缘法药。能令闻者悲感垂泪。婆须之龙吐大恶毒。夜叉恶鬼遍满舍宅。吉毗坻陀罗根本厌道。此泪悉能消灭无遗。是乃为难。况斯翳障。犹如蜂翅而除灭之。何足为难。设大云雾幽闇晦冥恶风暴雨。此泪亦能消灭。是时狂醉象军及以步兵铠仗自严以泪洒之军阵退散。一切种智所修集法。其谁闻者而不雨泪。然以此泪能摧灾患。唯除宿业。彼时王子既得眼已欢喜踊跃。又闻说法厌患生死。得须陀洹果生希有想。即说偈言。
  谁得闻佛法  而不生欢喜
  我已深敬信  至心听说法
  耳闻希有事  目患亦消除
  慧眼与肉眼  俱悉得清净
  治眼中最上  无过于大化
  我今稽首礼  众医中最胜
  以一智宝药  开我二眼净
  世间有心人  谁不敬信者
  若设有少智  云何不生信
  释迦牟尼尊  众生之慈父
  言说甚美妙  柔和可爱乐
  济拔事已竟  得达于彼岸
  意根法微细  作意当解了
  乃至边地人  亦能得开悟
  复次若得四不坏净宁舍身命终不毁害前物。是故应勤修四不坏净。我昔曾闻。有一罪人应就刑法。时旃陀罗次当刑人。彼旃陀罗是学优婆塞得见谛道。不肯杀人。典刑戮者极生瞋忿。而语之言。汝今欲违王宪法耶。优婆塞语典刑戮者言。汝甚无智。王今何必苦我杀人。虽复色身属王作旃陀罗。圣种中生名曰法身。不属于王非所制也。即说偈言。
  释迦牟尼尊  具一切种智
  因时能教化  灭除一切过
  阎罗王之法  果时始教化
  临苦为说苦  易怀亦可达
  时典刑戮者。以此人违犯王禁即将诣王言。此旃陀罗不用王教。王语之言。汝何故不用王教。白言。大王。今应生信发欢喜心。而说偈言。
  除我三毒垢  获得寂灭因
  无上之大悲  十力世尊所
  受持于禁戒  乃至蚊蚁子
  犹不起害心  何况于人耶
  时王语言。汝若不杀自命不全。此优婆塞见谛气势。便于王所抗对不难。而作是言。此身随王。王于我身极得自在。如我意者虽帝释教我犹不随。王闻此语极大瞋忿。敕令使杀。彼旃陀罗父兄弟七人尽不肯杀。王遂杀之有二人在。至第六者敕使杀之亦不肯杀。王又杀之。至第七者又不肯杀。王复杀之。老母启王。第七小者为我宽放。王言。今此人者是汝何物。老母答言。皆是我儿。王复问言。前六者非汝子耶。答言。亦是。王言。汝何以独为第七子耶。尔时老母。即说偈言。
  大王应当知  六子皆见谛
  悉是佛真子  决定不作恶
  是故我不畏  今此第七子
  犹是凡夫人  即为身命逼
  造作诸恶业  是故我今者
  求王请其命  人王得自在
  唯愿活此子  临终时恐怖
  或能造诸恶  凡夫临死时
  但睹其现身  不见于后事
  能观后世报  非凡夫境界
  尔时大王而作是言。我于外道未闻是语。今说因果了如明灯。旃陀罗口作如是说。王生决定意名为贤圣村非是旃陀罗。虽名旃陀罗实修苦行者。自命尚不惜。况恋诸亲属护戒剧护财。不顾身命及以眷属唯持禁戒。即说偈言。
  世人观种族  不观内禁戒
  护戒为种族  设不护戒者
  种族当灭坏  我是旃陀罗
  彼是净戒者  彼生旃陀罗
  作业实清净  我虽生王种
  实是旃陀罗  我无悲愍心
  极恶杀贤人  我实旃陀罗
  尔时大王将诸眷属。诣于塚间供养其尸。王复说偈言。
  此覆善功德  如灰而覆火
  口虽不自说  作业已显现
  帝释常供养  如是坚行者
  不惜己身命  而护于戒行
  尔时彼王将诸群臣数千亿婆罗门等。步诣塚间而作是言。如是大士虽名旃陀罗实是大仙人。积聚死尸为其堕泪。王复说偈言。
  勇健持戒者  以刀分解身
  尸骸委在地  血泥以涂身
  以持禁戒故  今日舍此身
  坚心不犯恶  守戒而至死
  得佛法味者  智者皆应尔
  王复说偈言。
  愚痴之所盲  贪欲之垢污
  著我所诸根  掉动而不定
  不计于恶业  但取现在乐
  结使垢涂污  智者常观察
  身财危脆想  亦如河岸树
  终不造恶业  智水洗心垢
  尔时大王近旃陀罗身。敬尚法故绕尸三匝。长跪合掌。而说偈言。
  南无归命法  善能观察者
  舍于短促命  而不舍于法
  假设入火林  见谛毁禁戒
  终无有是处  此即是明证
  此人持佛语  终无有二志
  卧于泥血中  以护佛戒法
  此尸以火焚  即变为灰土
  持戒善法名  同于世界尽
  以何因缘而说此事。欲示证道无有变异。佛说见谛终无毁破。四大可破。四不坏净终不可坏。
  复次心有憍慢无恶不造。慢虽自高名自卑下。是故应当断于憍慢。我昔曾闻。佛成道不久度优楼频螺迦叶兄弟眷属千人。烦恼既断须发自落。随从世尊往诣迦毗罗卫国。如佛本行中广说。阅头檀王受化调顺。诸释种等恃其族姓生于憍慢。佛婆伽婆。一身观者无有厌足。身体丰满不肥不瘦。婆罗门等苦行来久。身形羸弊。虽内怀道外貌极恶。随逐佛行甚不相称。尔时父王作是念言。若使释种出家以随从佛得相称副。作是念已。击鼓唱言。仰使释种家遣一人令其出家。即奉王敕。家遣一人度令之出家。时优波离为诸释等剃须发之时涕泣不乐。释等语言。何故涕泣。优波离言。今汝释子尽皆出家。我何由活。时诸释等闻优波离语已。出家诸释尽以所著衣服璎珞严身之具成一宝聚。尽与优波离。语优波离言。以此杂物足用给汝终身自供。优波离闻是语已。即生厌离而作是言。汝等今皆厌患珍宝严身之具而皆散弃。我今何为而收取之。即说偈言。
  是诸释种等  弃舍诸珍宝
  如捐恶粪扫  并及诸果叶
  彼舍于爱著  云何方贪取
  我设取宝聚  内心必贪著
  计为我所有  是则为大患
  诸释舍所患  我今设取者
  是为大过患  譬如人吐食
  狗来啖食之  我收他所弃
  与狗有何异  我今畏宝聚
  如离四种毒  善根内触发
  不贪恋宝聚  我今必弃舍
  欲向世尊所  求索出家法
  时优波离说此偈已。复说偈言。
  见他得胜法  始生欣尚心
  愿令我己身  同彼获胜事
  我今欲自出  当勤作方便
  时优波离复作念言。我今决定必当出家。但当勤求。千婆罗门先于佛所已得出家。种刹利姓其数五百亦得出家。婆罗门刹利二姓俱贵。然我首陀其姓卑下。复为赋役。于彼胜中求索出家为可得不。我于今者有何势力。云何此中而得出家。即说偈言。
  刹利姓纯净  婆罗门多学
  生处如摩尼  皆来聚集此
  我身首陀种  云何得参豫
  如似破碎铁  间错于真金
  婆伽婆佛陀  我闻具种智
  今我当往彼  悲愍一切者
  应净不应净  应出不应出
  一切外道众  不知解脱处
  唯有灭结者  能知于解脱
  时优波离说是偈已到世尊所。胡跪合掌右膝著地。而说偈言。
  于四种姓中  俱得出家不
  涅槃解脱乐  我等可得耶
  善哉救世者  大悲普平等
  哀愍愿听我  得及出家次
  尔时世尊知优波离心意调顺善根淳熟应可化度。即举相好庄严右手以摩其顶。而告之言。听汝出家。外道秘法不示弟子。如来不尔大悲平等。而无偏党等同说法。示其胜道而拔济之。犹市卖物不选贵贱。佛法亦尔。不择贫富及以种姓。即说偈言。
  谁渴饮清流  而不充虚乏
  谁秉炽然灯  而不灭黑闇
  一切种智法  普共一切有
  谁有修行者  不得胜妙义
  譬如食石蜜  贵贱等除阴
  佛法普平等
  得尽三有时  诸姓等无异
  譬如三种药  对治风冷热
  药不择种姓  贵贱皆能治
  法药亦如是  能治贪恚痴
  四姓悉皆除  高下无差别
  又如火烧物  不择好恶薪
  毒螫亦如火  不择贵与贱
  犹如水洗浴  四姓皆除垢
  尽苦之边际  诸种普得离
  尔时世尊犹如晴天无诸云翳。出深远声犹如雷音。如大龙王。亦如牛王。如迦陵频伽声。亦如蜂王。又如王。如天伎乐。出梵音声告优波离。乐出家不。优波离闻是声已心生欢喜。叉手白佛。愿乐出家。佛告之曰。优波离善来比丘。汝今于此善修梵行。闻是语已须发自落袈裟著身。威仪齐整。诸根寂定。如旧比丘。五百释种皆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佛言。我今当以方便除诸释种憍慢之心。尔时世尊语诸释种。汝等今者应当敬礼。诸旧比丘上座憍陈如阿毗马师比丘等次第为礼。优波离最在下坐。释贤王于诸释中最为导首。尔时诸释敬顺佛教。次第礼足至优波离。见其足异。寻即仰观见优波离面。时诸释等甚用惊怪。犹如山顶瀑水流注触岸回波。而作是言。我等日种刹利之姓。世所尊重。云何今者于己仆使卑下之姓剃发之种而为礼敬。我等今当向佛世尊具说上事。白佛。世尊。优波离所亦敬礼耶。佛告释种。今我种。此法断憍慢处。时诸释种白佛言此首陀罗种。佛告之曰。一切无常种姓不定。无常一味种姓亦尔。有何差别。时诸释种复白佛言。世尊。此剃发之种。我等日姓中出。佛告释等。一切世间如梦如幻。种姓之中有何差别。诸释种等白佛言。世尊。此是仆使。我等是主。佛答释言。一切世间皆为恩爱而作奴仆。未脱生死。贵贱无异。舍汝憍慢。时诸释等端严殊特如华敷荣。合掌向佛。怀疑犹豫而作是言。必使我等礼优波离足耶。佛告释种。非独于我。一切诸佛出家之法悉皆如是。时诸释等闻佛重说出家法已。俨然而住如树无风。心意愁恼皆同声言。我等云何违佛教敕。宜顺佛教。先旧智人作如是语。如来所以先度优波离者。为欲摧破诸释种等憍慢心故。诸释于是舍弃憍慢顺出家法。亦为未来贵族出家所顺法故。拔陀释等久习憍慢今拔其根。为优波离接足作礼。当礼之时大地城郭山林河海悉皆震动。诸天唱言。释种今日憍慢山崩。即说偈言。
  呜呼舍憍慢  种族色力财
  随顺于佛教  如树随风倾
  日种刹利姓  顶礼优波离
  除舍我慢心  诸根皆寂定
  诸大胜人等  真实无谄伪
  福利众德备  其数如竹林
  名闻婆罗门  贵族刹利等
  如是名德众  入于牟尼法
  庄严诸圣众  如星围绕月
  罗列在空中  呜呼法炽盛
  如来之大海  最上功德水
  湛然溢其中  众河之所归
  世间众胜智  无不归佛法
  人天众增长  苦是出要道
  如来善分别  说法灭憍慢
  弟子众一味  如海等一味
  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佛法出于世为断憍慢故。

  复次得见谛者。不为天魔诸外道等之所欺诳。是故应勤方便必求见谛。我昔曾闻。首罗居士甚大悭吝。舍利弗等往返其家。而说偈言。
  恶道深如海  乱心如浊水
  为悭流所漂  言则称无物
  嫉妒之大河  邪见鱼鳖众
  充满如是处  漂流不止息
  今当拔悭根  成就施果报
  大悲之世尊  无畏之释子
  见诸没苦厄  我等应救济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早起著衣持钵向首罗长者家。而赞布施。时彼长者以不喜故如稍刺心。语迦叶言。汝为受请为欲乞食。迦叶答言。我常乞食。长者语言。汝若乞食宜应及时。迦叶即去。如是舍利弗目连等诸大弟子次第至家都不承待。尔时世尊往到其家语首罗言。汝今应修五大施。首罗闻已心大愁恼。作是思惟。我尚不能修于小施。云何语我作五大施。如来法中岂无余法。诸弟子等教我布施。世尊今者亦教布施。作是念已。白佛言。世尊。微细小施尚不能作。况当五大施乎。佛告长者。不杀名为大施。不盗不邪婬不妄语不饮酒。如是等名为五大施。闻是语已心大欢喜。作是思惟。如此五事不损毫厘得大施名。何为不作。作是念已。于世尊所深生欢喜信敬之心。而作是言。佛是调御丈夫。此实不虚。自非世尊谁当能解作如是说。谁不敬从无敢违者。即说偈言。
  色貌无等伦  才辩非世有
  世尊知时说  梵音辞美妙
  所说终不虚  闻者尽获果
  说是偈已深于佛所生欢喜心。即入库藏取二张[(畾/且)*毛]欲用施佛。又自思惟。犹以为多欲与一张。又复更思。嫌其少故还与二张。佛知心念。即说偈言。
  施时斗诤时  二俱同等说
  二德都不住  宁劣丈夫所
  施时斗诤时  等同所作缘
  尔时首罗闻是偈已。如来世尊知我所念。欢喜踊跃破于悭吝捉氎施佛。佛知首罗至心欢喜。如应说法破首罗二十亿我见根得须陀洹。尔时世尊即从座起还其所止。首罗欢喜送佛还于其家。心生欣庆。尔时魔王见首罗欢喜作是念言。我今当往诣首罗所破其善心。作是念已。化作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至首罗家。即说偈言。
  身如净金山  圆光极炽盛
  自在化变现  庠步如象王
  来入首罗门  如日入白云
  睹者无厌足  明如百千日
  尔时光照首罗家。首罗惊疑为是何人。即说偈言。
  如融真金聚  充满我家中
  犹日从地出  其光倍常明
  说是偈已极生欢喜。如彼甘露洒于其身而作是言。我有大福。如来今者再入我家。虽复再来不为希有。何以故。如来世尊常以慈悲济度为业。复说偈言。
  头如摩陀果  肤如净真金
  眉间白毫相  其目净修广
  如开敷青莲  寂定上调伏
  无畏徐庠步  容貌殊特妙
  圆光满一寻  如用自庄严
  勇猛自唱言  我今真是佛
  尔时魔王极自庄严在首罗前。告首罗言。我先说五受阴苦因习而生。修八正道灭五受阴。此是邪说。时彼首罗闻是说已甚生疑怪。貌相似佛所说乃非。我为是梦为心颠倒。听其所说甚为贪嫉。是何恶人化作佛形。如华叶中有黑毒蛇。我今审知此定是魔。如卖针人至针师家求欲卖针。汝今波旬听我佛子之所宣说。偈言。
  鹅翅扇须弥  尚可令倾动
  欲令见谛心  倾动随汝者
  终无有是处  汝可惑肉眼
  不能惑法眼  佛知此事故
  而作如是说  肉眼甚微劣
  不能别真伪  若得法眼者
  即见牟尼尊  我得法眼净
  见于灭结者  终不随汝语
  汝徒自疲劳  不能见惑乱
  吾今谛知汝  实是恶波旬
  见四真谛人  终不可移动
  如以金涂钱  欲诳卖金家
  此事亦难成  外现其金相
  其内实是铜  犹如以虎皮
  用覆于驴上  形色惑肉眼
  出言知汝虚  如火有冷相
  风相恒常住  假使日光闇
  月可作热相  不能使见谛
  而有动转心  设使满世界
  草木及瓦石  糜鹿禽狩等
  悉皆作佛像  不能动我意
  令有变异相  况汝一魔身
  而能动摇我  首罗种种说
  苦切责波旬  犹如勇健人
  入束击儜者  时魔即恐怖
  速疾还天宫  师子王住处
  象到寻突走  波旬亦如是
  见谛所住处  诸魔不敢停
  复次不得禅定于命终时不得决定。我昔曾闻。婆须王时有一侍人名多翅那迦王所亲爱。为谗谤故系于狱中。又更谮毁。王大忿怒遣人杀之。时诸眷属皆来围绕。而语之言。汝聪明知见过于人表。汝今云何其心扰动。今死时至。何事最苦。那迦答言。畏死恐怖。心不能定。即说偈言。
  我先于父母  诸亲及眷属
  离别生忧恼  以为苦中极
  方今死时苦  彼苦皆轻微
  思计众苦中  死苦亦不大
  莫知所生处  心身燋热恼
  今去极速疾  不知所趣处
  身既不离欲  谁能不惊惧
  精神甚荒扰  如盲涉长路
  竟知何所向  心意极颓舍
  犹如沙聚散  无可遮制处
  如佛之所说  心存由心使
  我今倒错乱  难得生善处
  由心自在故  随意取诸趣
  今我心躁扰  不能持令住
  我昔来愚浅  贪著五欲乐
  不能观内身  系念于善处
  依止何山林  端坐而系念
  如此上妙事  今方生愿羡
  彼得伏藏禅  安乐寂静故
  我念牟尼说  三偈之句义
  放逸行非法  修行非所作
  弃舍于义利  贪著所爱处
  方欲修善处  不觉死卒至
  离彼平正道  逐此邪崄径
  如轴折顿住  坐守极愁恼
  越于如实法  修行非理事
  愚凡夫死至  轴折守愁恼
  何缘故说。是先不善观察而作死想。临终惊怖方习禅观。以不破五欲故。莫知所至悔恨惊怖。即说偈言。
  智者应系念  除破五欲想
  精勤执心者  终时无悔恨
  心意既专至  无有错乱念
  智者勤捉心  临终意不散
  专精于境界  不习心专至
  临终必散乱  心若散乱者
  如调马用硙  若其斗战时
  回旋不直行
  不善观者不摄五根。设临终时心难禁制如库藏中铠钾朽故临敌将战器钾散坏。不习捡心命终亦尔。
  复次有实功德应当供养。智者宜应恭敬有德。我昔曾闻。阿越提国。其王名曰因提拔摩。有弟名须利拔摩。为诤国故二人共斗。须利拔摩掷罥罥因提拔摩头。罥已急挽。因提拔摩极大恐怖。作是愿言。今若得脱当于佛法中作般遮竽[竹/必]今。作是愿时罥索即绝。于佛法僧深生信敬。即敕大臣名浮者延容多。营般遮竽[竹/必]。于时大臣即奉王教设般遮竽[竹/必]。使人益食。时彼大臣处上座头。坐见上座比丘。留半分食。咒愿已讫。以此余食盛著钵中从座起去。如是再三。大臣见已生不信心。作是思惟。如此比丘必不清净。作是念已具以此事上白于王。王问大臣。卿极得信心。臣答王言。不得信心。何以故。上座比丘留半分食从座起去。必以此食与他妇女。我生疑惑。王闻是语。两手覆耳。告大臣曰。莫作斯语。汝今莫妄称量于人。汝无智力。云何而能分别前人。如佛言曰。若妄称众生必为自伤。汝莫作是颠倒邪见。即说偈言。
  戒定慧寂灭  得多闻觉慧
  此是善逝子  隐藏于功德
  犹如灰覆火  久处智戒行
  世尊之所说  汝不共住止
  云何知其行  佛说庵罗果
  喻于四种人  唯善丈夫者
  善能知分别  有佛世尊说
  及与佛等者  乃可称量人
  是故汝不应  轻蔑佛弟子
  横生分别想  譬如伏藏中
  以土覆其上  谁知下有宝
  汝住不须去  自当往观察
  我从今已往  躬当供养僧
  愚痴服好药  便变成于毒
  尔时大王躬诣僧中。供养众僧。手自斟酌。尔时上座如前留食。咒愿已讫即便持去。王即逐上座后。语上座言。上座年老可以钵盂与我令捉。于时上座难不与钵。强随索钵。乃至栴陀罗打不欲与钵。时彼上座。即说偈言。
  我知汝净信  悲愍能拔济
  王虽生浊世  威仪甚严整
  上世诸胜王  犹故不能及
  不知我戒行  但见其出家
  未曾有往来  亦无有返报
  而能深爱敬  恩过于慈父
  虽不见汝心  诸根皆和悦
  日出于空中  密云覆不现
  虽有此翳障  华敷知日出
  知王有深信  奇特未曾有
  能卑下自屈  欲为我执钵
  荣贵福利具  然能不骄逸
  诸王得自在  憍慢盲其目
  用造诸恶业  颠坠多缺失
  勇捍有智力  善解用财施
  观身如幻化  知取坚实法
  略说而言之  一切皆增长
  如汝自调顺  教化中最上
  贤胜所行道  共众随顺行
  我今既受王供。王以下心从我索钵。供养已足。不须取钵。尔时彼王遂更殷勤。重随索钵。比丘念言。今王何故欲得我钵即入定观。知王欲用调伏大臣故。是以索钵。即说偈言。
  凡夫愚暗人  欲动须弥山
  我今当与钵  以护其心意
  欲当有毁誉  我心都无异
  于我生不信  损减众多人
  说是偈已舍钵与王。王寻捉钵。犹如象鼻捉青莲华。逐比丘去到旃陀罗家。时彼比丘命王入舍。王不肯入于门前住。比丘老母先得阿那含果。具足天眼能知他心。又知他人善根因缘。时彼老母即白王言。王勿怯弱。来入我舍。即说偈言。
  汝不应生疑  此首陀会舍
  非旃陀罗家  大子得罗汉
  第三须陀洹  我是一切智
  佛之优婆夷  住于阿那含
  汝但观戒行  莫问出生处
  但取我道德  莫观家眷属
  最后生此处  功德有殊胜
  如似沙石间  能出好真金
  伊兰能出火  淤泥生莲华
  观人取道德  何必其族姓
  伊兰与栴檀  然火皆熟物
  二俱有所成  功德等无异
  王闻老母说是偈已。呜呼乃是法中大人。佛体大悲使旃陀罗获不死处不择种姓。佛所说法旃陀罗中作师子吼。王又思惟。若供养种族失于功德。若供养功德不应分别旃陀罗也。王复说偈言。
  但当供养德  不应观生处
  婆罗门说喻  淤泥生莲华
  天与阿修罗  敬戴著顶上
  婆罗门有过  智者皆弃舍
  彼若造作恶  可说无过耶
  然实是过罪  旃陀有德者
  岂可不取耶  实复有功德
  如此旃陀罗  我应生供养
  如是旃陀罗  山林修苦行
  此名为仙圣  非是旃陀罗
  旃陀罗杀鹿  王者食其肉
  彼之所造箭  亦复取用射
  以是因缘故  我应随顺行
  旃陀有恶者  云何不采取
  说此偈已王入其家。长跽合掌作是思惟。先礼老母应先礼佛。如来世尊示旃陀罗如此正道。能示一切众生安隐正道。应先礼佛。即说偈言。
  南无苦行仙  医王中最上
  我今以佛故  敬礼于下贱
  如依须弥山  乌鹿同金色
  从他闻此事  我今现证知
  依佛须弥山  贱者皆可贵
  一切种智海  净意度彼岸
  唯佛救世间  慈等无恶意
  于诸众生等  能为最亲厚
  能于一解脱  分别说多种
  外道狂颠倒  横分别种姓
  尔时大王说是偈已。作礼而去。

大庄严经论卷第九

  复次瞋恚因缘佛不能谏。是故智者应断瞋恚。我昔曾闻。拘睒弥比丘以斗诤故分为二部。缘其斗诤各竞道理经历多得。尔时世尊无上大悲。以相轮手制诸比丘。即说偈言。
  比丘莫斗诤  斗诤多破败
  竞胜负不息  次续诤不绝
  为世所讥呵  增长不饶益
  比丘求胜利  远离于爱欲
  弃舍家妻子  意求于解脱
  宜依出家法  莫作不应作
  应当以智钩  回于傲慢意
  不适生斗诤  怨害之根本
  依止出家法  不应起不适
  譬如清冷水  于中出炽火
  既著坏色衣  应当修善法
  斯服宜善寂  恒思自调柔
  云何著是服  竖眼张其目
  蹙眉复聚頞  而起瞋恚想
  应当念彼服  剃头作标相
  一切皆弃舍  云何复诤竞
  如此之标相  宜应断斗诤
  时彼比丘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愿佛恕亮。彼诸比丘轻蔑于我。云何不报。即说偈言。
  彼之难调者  忍之倍见轻
  生忍欲谦下  彼怒益隆盛
  于恶欲加毁  犹如斧斫石
  彼人见加毁  我亦必当报
  尔时世尊犹如慈父。作如是言。出家之人应勤方便断于瞋恚。设随顺瞋极违于理。瞋恚多过。即说偈言。
  瞋如彼利刀  割断离亲厚
  瞋能杀害彼  如法顺律者
  瞋恚于出家  不应所住处
  嫌恨如屠枷  瞋乃是恐怖
  轻贱之屋宅  丑陋之种子
  粗恶语之伴  烧意林猛火
  示恶道之导  斗诤怨害门
  恶名称床褥  暴速作恶本
  诸瞋恚者为他讥嫌之所呵毁。汝今且当观如是过。即说偈言。
  瞋剧于暴虎  如恶疮难触
  毒蛇难喜见  瞋恚者如是
  瞋者睡亦苦  毁坏善名称
  瞋恚炽盛者  不觉己所作
  及与他所作  于分财利时
  不入其数中  若於戏笑处
  众人所不容  如是诸利处
  由瞋都不入  瞋者叵爱乐
  其事极众多  常怀惭耻恨
  虽以百舌说  说犹不可尽
  举略而说之  地狱中受苦
  不足具论尽  瞋恚造恶已
  悔恨身心热  是故有智者
  应当断瞋竞
  尔时如来为诸比丘种种说法。而其瞋忿犹故不息。以是因缘诸天善神皆生瞋恚。而说偈言。
  犹如浊水中  若置摩尼珠
  水即为澄清  更无浊秽相
  如来之人宝  为于诸比丘
  随顺方便说  种种妙好法
  斯诸比丘等  心浊犹不净
  宁作不清水  珠力可令清
  不作此比丘  闻佛所说法
  而其内心意  犹故浊不清
  如日照世间  除灭诸黑闇
  佛日近于汝  黑闇心过甚
  如来世尊荷诸比丘如斯重担。有悲愍心。复更为说长寿王缘。而此比丘蹙眉聚頞犹故不休。而作是言。佛是法主。且待须臾。我等自知。于时如来闻斯语已即舍此处。离十二由旬在娑罗林一树下坐作是思惟。我今离拘睒弥斗诤比丘。尔时有一象王避诸群象来在树下。去佛不远合眼而住。亦生念言。我得离群极为清净。佛知彼象心之所念。即说偈言。
  彼象此象牙极长  远离群众乐寂静
  彼乐独一我亦然  远离斗诤群会处
  说是偈已入深禅定。尔时诸比丘不受佛说后生悔恨。天神又忿。举国闻者咸生瞋恚。唱言叱叱。时诸比丘各相谓言。我等云何还得见佛。当共合掌求请于佛。即说偈言。
  我等违佛教  三界世尊说
  瞋恚恶罪咎  住在我心中
  悔恨炽猛火  焚烧于意林
  善哉悲愍者  愿还为我说
  我今发上愿  必当求解脱
  从今日已往  终不违佛教
  佛知诸比丘心之所念。即说偈言。
  欲恚瞋所禁  恼乱不随顺
  我今应悲愍  还救其苦难
  婴愚作过恶  智者应忍受
  譬如人抱儿  怀中积粪秽
  不可以粪臭  便舍弃其子
  说是偈已从草敷起。欲还僧坊。尔时天龙夜叉阿修罗等。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呜呼有大悲  大仙正导者
  彼诸比丘等  放逸之所盲
  竞忿心不息  触恼于世尊
  如来大悲心  犹故不背舍
  悲哀无瞋嫌  意欲使调顺
  如似强恶马  捶策而令调
  尔时如来既至僧坊光明照曜。诸比丘等知佛还来寻即出迎。头顶礼敬而白佛言。我等斗诤使多众生起瞋忿心。极为众人之所轻贱。我等今者皆堕破僧。唯愿世尊还为说法使得和合。于时如来为诸比丘说六和敬法。令诸比丘还得和合。是故佛说断于瞋恚。
  复次应当观食。世尊亦说正观于食。我昔曾闻。尊者黑迦留陀夷为食因缘故佛为制戒。佛说种种因缘赞戒赞持戒。少欲知足行头陀事。佛集比丘僧。赞一食法。乃至欲制一食戒法。时比丘僧咸各默然。犹如大海寂默无声。时诸僧中有一比丘名婆多梨。白佛言。世尊。莫制是戒。我不能持。佛告比丘。于过去生死为是饮食。生死之中受无穷苦。流转至今。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有四禽兽仙人。第五尔时乌者作如是言。诸苦之中饥渴最苦。劫初之时光音天下。时有一天。最初以指先尝地味。既尝其味。遂取食之。尔时彼天者今彼婆多梨是也。即于彼时彼婆多梨先尝地味。今亦复尔。但为饮食。彼婆多梨不为法故从座而起。更整衣服白佛言。世尊。莫制一食法。即说偈言。
  我今不能持  世尊一食戒
  若一人不善  不应制此戒
  一切比丘闻是偈已皆悉低头。思惟既久而作是言。咄哉不见揣食过患。为揣食故于大众中而被毁辱。即说偈言。
  宁共鹿食草  如蛇呼吸风
  不于佛僧前  为于饮食故
  违佛作是说
  佛告婆多梨。听汝檀越舍食半分食。余者持来在寺而食。时婆多梨犹故不肯。当尔之时佛制一食戒。第二第三亦如是请佛。佛犹不肯即制戒。婆多梨即离佛去。极生悔心而说偈言。
  我违佛所说  云何舌不断
  云何地不陷  故复能载我
  罗刹毗舍阇  恶龙及与贼
  无敢违语者  为于饮食故
  顽嚚违佛语  宁以刀开腹
  吞啖于蛆虫  土食以满腹
  云何为食故  乃违十力教
  我今自悔责  喻如无心者
  尔时婆多梨说是偈已惭愧自责。三月之中耻不见佛。自恣时近。昼夜愁恼而自烧然。羸瘦毁悴失于威德。时诸比丘有慈心者深生悲愍。即说偈言。
  今诸比丘等  缝衣而洗染
  不久当散去  汝莫后生恨
  汝今速向佛  敬礼莲华足
  应向尊重处  尽力求哀请
  当勤用功力  乃可得忏谢
  婆多梨闻此偈已哽噎堕泪。复说偈言。
  世尊有所说  世皆无违者
  由我愚痴故  敢违于佛语
  我之极轻躁  众中无惭愧
  不见后时笑  为众所恶贱
  不思此过恶  辄作如是说
  此事僧应作  及非我所请
  由我无定心  卒发如是语
  同梵行者闻此偈已。即欲请佛求哀忏悔婆多梨复说偈言。
  我今殷重心  求哀愿得忏
  惭愧当何忍  举目视世尊
  诸比丘等语婆多梨言。世尊。若有烦恼漏者汝可怖畏。今佛世尊久断诸漏。汝今何故畏难不去。婆多梨复说偈言。
  我疑自罪过  如见净满月
  无瞋容貌胜  三界慈哀颜
  我今欲观见  慈悲为我说
  为愚痴所盲  而不受佛语
  譬如人欲死  不服随病药
  违失慈愍教  今受悔恨恼
  诸同梵行者而语之言。可共我等诣世尊所。劝共见佛。向佛说过。时诸比丘复问之言。汝今决定忏悔耶。时婆多梨即说偈言。
  若我今礼佛  宁使身散坏
  佛不使我起  我亦终不起
  若佛与我语  身心皆满足
  尔时婆多梨与诸比丘往诣佛所。时佛世尊在大众中。时婆多梨在于佛前举身投地。而说偈言。
  听我忏悔过  人之调御师
  体性悲愍者  我如强戾马
  越度调顺道  假设不得食
  眼陷颊骨现  枯竭而至死
  宁受如此苦  不违于圣教
  释梵尊胜天  敬戴奉所说
  我之愚痴故  不顺于佛语
  如来善知时非时等。及苦责数悉皆通达。佛告婆多梨。设有阿罗汉卧于粪秽污泥之中。我行背上。于意云何。彼阿罗汉有苦恼不。婆多梨言。不也世尊。汝若得阿罗汉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终不违教。由汝凡夫愚痴空无所有。喻如芭蕉中无有实。广说如修多罗。时人谓婆多梨得阿罗汉。闻佛说已知婆多梨是具缚凡夫。诸比丘皆生不信。闻彼不得阿罗汉。如此贵族出家若不获得阿罗汉者。云何卑贱种姓尼提出家得阿罗汉。佛欲使漏尽者便得漏尽。若不欲使漏尽便不得漏尽。佛知诸比丘心念。告诸比丘。若修舍摩他毗婆舍那必能尽漏。若不修者不能得漏尽。若知若见已虽生卑贱得罗汉果。如婆多梨不知不见。虽生胜族而不得阿罗汉。是故如来平等说法而无偏党。
  复次狂逸之甚莫过贪欲。是故应当勤断贪欲。我昔曾闻。世尊往昔修行菩萨道时。时世空虚无佛贤圣出现于世。尔时有王名曰光明。乘调顺象出行游观。前后导从歌舞唱妓。往到山所崄难之处。王所乘象遥见牸象。欲心炽盛哮吼狂逸。如风吹云。欲往奔赴不避岨崄。时调象师种种钩斲不能令住。时光明王甚大惊怖。语使钩斲不能禁制。如恶弟子不随顺师。象去遂疾。王大惊迫。心生苦恼意谓必死。即说偈言。
  如见虚空动  迅速逭诸方
  皆悉而来聚  普见如轮动
  大地皆回转  其象走遂疾
  譬如山急行  诸山如随之
  岩谷涧中河  诸树伤身体
  王怖极苦恼  发愿求山神
  使我得安全  钩斲伤身体
  欲盛不觉苦  象走转更疾
  喻如于暴风  棘刺钩斲身
  并被山石伤  头发皆蓬乱
  尘土极坌污  衣服复散解
  璎珞及环玔  破落悉堕地
  尔时大王语调象师言。如我今者命恐不全。复说偈言。
  汝好勤方便  禁制令使住
  我今如在秤  低昂堕死处
  尔时象师尽力钩斲不能禁制。数数叹息颜色惭耻泪下盈目。俾面避王不忍相见。复语王言。大王我今当作何计。即说偈言。
  尽力诵象咒  古仙之所说
  钩斲势力尽  都不可禁制
  如人欲死时  咒术及妙药
  越度必至死  良药所不救
  尔时大王语象师言。我等今者堕于是处。当作何计。象师白王。更无余方唯当攀树。王闻是语以手攀树。象即奔走逐于牸象。象既去后导从诸人始到王所。王即徐步还向军中。尔时象师寻逐象迹。经于多日。得象还军。时王在大众中。象师乘象向于王所。时王瞋忿而作是言。汝先言象调顺可乘。云何以此狂象而欺于我。象师合掌而白王言。此实调顺。王若不信我今当现象调顺之相使王得知。尔时象师即烧铁丸以著其前。尔时彼人语象吞丸。时王不听语彼人言。汝说调顺云何狂逸。象师长跪合掌而白王言。如此狂逸非我所调。王语之曰。为是何过非汝所调。彼即白王。象有贪欲以病其心非我所治。大王当知。如此之病杖捶钩斲所不能治。贪欲坏心亦复如是。即说偈言。
  欲为心毒箭  不知从何生
  因何得增广  云何可得灭
  王闻贪欲不可治疗。语象师言。此贪欲病无能治耶。象师答言。此贪欲病不可拥护舍而不治。即说偈言。
  当作诸方便  勤求断欲法
  不知其至趣  怀精勤退还
  弃舍五所欲  出家修苦行
  为断欲结故  应精勤修道
  或有恣五欲  言道足自断
  若干种作行  望得远离欲
  如是等处处  望拔欲根本
  欲求难可拔  人天阿修罗
  夜叉鸠槃茶  一切有生类
  微细心欲罥  系缚诸众生
  回转有林中  无由能自拔
  王闻贪欲不可断故甚生怪惑。即说偈言。
  无有能断灭  如此欲恶者
  乃无有一人  能灭贪欲耶
  人天中乃无  能灭此欲乎
  尔时象师而答王言。转从他闻。唯佛世尊世界大师有大慈心。一切众生悉皆如子。身如真金。大人之相以自庄严。有自然智知欲生起灭欲因缘。有无碍心悲愍一切。时王闻佛大人之声。即起合掌如华未敷。于大众前发大誓愿。我以正法护于国土及舍财施。以此功德愿我未来必得成佛。断除众生贪欲之患。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众生不知欲因缘及对治故。说是修多罗。
  复次佛观久后使得信心故不卒为事。我昔曾闻。尊者优波鞠多林下坐禅。时魔波旬以诸华鬘著其顶上。尔时尊者从禅定起。见其华鬘在于项上。即入定观谁之所为。知是魔王波旬所作。即以神力以三种死尸系魔王颈。时彼魔王觉尸著颈。遥见尊者知是所作。尔时尊者。即说偈言。
  华鬘严饰具  比丘所舍离
  死尸极臭秽  受欲者厌恶
  佛子共捔力  战诤谁能胜
  我今是佛子  舍弃汝华鬘
  汝若有力者  除去汝死尸
  大海涛波流  无能禁制者
  唯有铁围山  水触则回返
  尔时魔王闻是语已欲去死尸。虽尽神力不能使去。如蚊蚁子欲动须弥山王。虽复竭力亦不能动。时魔波旬不能却尸。寻即飞去。而说偈言。
  若我不能解  使余诸胜天
  威德自在者  其亦必能解
  尔时尊者。复说偈言。
  帝释及梵天  无能解是者
  设入炽然火  及在大海中
  不燋亦不烂  如此尸著汝
  不干不朽坏  所在随逐汝
  无能救解者  摩醯首罗天
  及以三天王  毗沙门天王
  乃至到梵天  如是诸天等
  虽复尽神力  无能为解者
  尔时梵天王见魔尽力不能却尸。而告之言。汝莫生憍慢。即说偈言。
  十力之弟子  以己神通力
  由汝轻弄故  今故毁辱汝
  谁当有此力  而为汝解者
  犹有大海潮  无能制波浪
  譬如以藕系  用以悬雪山
  虽尽我神力  不能为汝脱
  我虽有大力  不及彼沙门
  如似灯烛明  不如大火聚
  火聚虽复明  不如日之光
  魔王闻斯偈已语梵天言。我当依谁可脱此患。梵天说偈以答魔言。
  汝速疾向彼  求哀而归依
  神通乐名闻  汝尽败坏失
  如似人跌倒  扶地还得起
  魔作是念。如来弟子梵等胜天力无及者。乃为诸梵之所推敬。魔说偈言。
  佛之弟子等  梵王所尊敬
  况复如来德  云何可格量
  我极作恼乱  犹故忍悲愍
  而故不为我  作诸衰恼事
  能忍护惜我  何可得称说
  我今始知佛  真实大悲者
  体性极悲愍  不生怨憎心
  身如金山王  光明踰于日
  愚痴冥我心  皆作恼乱事
  彼精进坚实  未曾有粗语
  恒常见悲愍  令我心不悦
  尔时欲界自在魔王。而作是言。遍观三界无能解者。我今唯还归依尊者乃可得脱。作是语已向尊者所。五体投地顶礼足下。作如是语。大德。我于菩提树下乃至造作百种诸恼。以乱于佛犹不苦我。即说偈言。
  婆罗聚落中  婆罗门村邑
  瞿昙来乞食  我令空钵去
  即日不得食  然不加毁我
  我曾作恶牛  并及毒蛇身
  五百车浊水  令佛不得饮
  皆知是我作  不曾出恶言
  我所作既少  汝极毁辱我
  人天阿修罗  一切皆轻蔑
  毁我坏名称  以尸苦恼我
  尔时尊者告魔王言。汝今者不善恶物。云何声闻比世尊。即说偈言。
  云何以葶苈  用比于须弥
  萤火之微明  以比于日光
  一掬之少水  比方于大海
  佛有大悲心  声闻无大悲
  如来以大悲  恕汝种种过
  我亦随佛意  欲生汝善根
  尔时魔王闻斯语已。复说偈言。
  听我说佛德  福利威光盛
  彼之所有分  断诸爱欲者
  忍辱不起嫌  我以愚痴故
  日日常触恼  如母爱一子
  优波鞠多语波旬言。汝听我语于如来所数作诸恶。欲得洗除生诸善根。无过念佛。世尊最上。即说偈言。
  如是因缘故  知佛见长远
  未曾于汝所  生于不爱心
  彼第一智尊  欲成汝信心
  常发亲爱语  智者少生信
  便得涅槃乐  今我略为汝
  说法愚痴冥  黑闇之过患
  汝今生信故  则能洗除尽
  尔时魔王身毛皆竖。如波昙华种种起触恼。犹如子作过。父犹爱之心过大地忍。不曾见过责。是彼仙中胜。若少信佛洗除前过。时彼魔王在尊者前。念佛功德礼尊者足。作如是言。尊者救我与我敬心。汝当发心却我颈悬。我虽恼触愿起慈心为我除舍。尊者答言。共汝作要后乃当脱。魔言。何等是言要。尊者答言。汝从今日莫恼比丘。魔即白言。我更不恼触触汝之所知。佛去百年始有我出。即说偈言。
  三界之津际  我见彼法身
  不见金色身  不恼为我现
  示我佛形相  我今极希望
  爱于如来形
  尔时魔王语尊者言。我亦作要誓言。汝若见形莫为卒礼。以一切种智顺莫礼我。我作佛相慎莫为礼。即说偈言。
  以谦敬念佛  为我作礼者
  则为烧灭我  我有何势力
  能受离欲敬  喻如伊兰芽
  为象鼻所押  破坏无所任
  我若爱敬者  其事亦如是
  尊者答言。我不归命。汝亦不负言要。魔复语尊者言。待我须臾间。即入空林中。而说偈言。
  我先或手罗  现金炽盛身
  佛身不思议  我作如是形
  身现炽光明  踰过于日月
  悦乐众人目  明如饮甘露
  尊者答言。汝今为我如先好作。魔答言诺。我今当作。即为却尸。尔时魔王即入空林。现作佛形如作伎家。种种自庄严。如来之色貌。现于大人相。能生寂灭眼。喻如新画像。当作开发时。庄严于此林。看视无厌足。圆光一寻化作佛形。舍利弗侍右。目连处左。阿难随后执持佛钵。
  尊者摩诃迦叶。阿尼卢头。须菩提。如是等诸大声闻千二百五十人侍佛左右。犹如半月现佛相貌。向尊者优波鞠多所。尊者见佛相貌极生欢喜。即从座起观佛形相。咄哉恶无常无有悲愍心。妙色金山王。云何而破坏牟尼身。如是为无常所摧灭。尔时尊者作观心其意欲扰乱。我今实见佛掌如莲华。而作如是言。呜呼盛妙色不可具广说。即说偈言。
  面过莲华敷  目如青莲叶
  身形殊华林  相好过于月
  甚深喻如海  安住如须弥
  威德过于日  行过师子王
  眼瞬如牛王  色殊于真金
  尔时尊者倍生喜敬。大喜充满转增欢喜。即说偈言。
  呜呼清净业  获是美妙报
  业缘之所得  非是现作业
  百千亿劫中  身口作净行
  修施及戒忍  并禅与智慧
  决定作正行  以是自庄严
  众人眼所爱  清净无垢秽
  现是形相时  怨家皆欢喜
  况我于今日  而当不爱敬
  如是思忆。唯作佛想不念于魔。即从座起。五体投地而为作礼。魔时即惊作如是言。大德何故违要。尊者言。作何言要。魔言。先要莫礼。今何故礼。尊者从地起。即说偈言。
  眼所爱乐见  拟心礼于佛
  我今实不为  恭敬礼汝足
  尔时魔王言。汝五体投地为我作礼。云何说言。我不敬汝。尊者语魔言。我不敬礼。汝亦不违言誓。喻如以泥木造作佛像。世间人天皆共礼敬。尔时不敬于泥木欲敬礼佛故。我礼佛色像不为礼魔形。闻是语已还复本形。礼尊者足还升天上。以何因缘而说此事。诸大声闻等欲使诸檀越并供养众僧令不所乏。又令比丘亦闻法奉行。以是故应为四众说法。若欲赞佛者应当作是说。虽断欲结使不觉为作礼。

大庄严经论卷第十

  复次若人赞佛得大果报。为诸众人之所恭敬。是故应当勤心赞敬。我昔曾闻。迦叶佛时有一法师为众说法。于大众中赞迦叶佛。以是缘故命终生天。于人天中常受快乐。于释迦文佛般涅槃后百年。阿输伽王时。为大法师得罗汉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常有妙香。从其口出。时彼法师去阿输伽王不远。为众说法。口中香气达于王所。王闻香气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比丘者为和妙香含于口耶。香气乃尔。作是念已。语比丘言。开口。时比丘开口都无所有。复语漱口。既漱口已犹有香气。比丘白王。何故语我张口漱口。时王答言。我闻香气心生疑故。使汝张口及以漱口。香气踰盛。惟有此香口无所有。王语比丘愿为我说。比丘微笑。即说偈言。
  大地自在者  今当为汝说
  此非沉水香  复非华叶茎
  栴檀等诸香  和合能出是
  我生希有心  而作如是言
  由昔赞迦叶  便获如是香
  彼佛时已合  与新香无异
  昼夜恒有香  未曾有断绝
  王言。大德久近得此香。比丘答曰。久已得之。王今善听。往昔过去有佛名曰迦叶。我于彼时精勤修集而得此香。时王闻已生希有心。而问比丘。我犹不悟。唯愿解说。时彼比丘而白王言。大王。至心善听。我于迦叶佛时作说法比丘在大众前。生欢喜心赞叹彼佛。即说偈言。
  金色身晃曜  欢喜生赞叹
  因此福德力  在在受生处
  身身随此业  常有如此香
  胜于优钵罗  及以瞻卜香
  香气既充塞  闻者皆欣悦
  如饮甘露味  服之无厌足
  尔时大王闻斯语已。身毛皆竖。而作是言。呜呼赞佛功德乃获是报。比丘答言。大王。勿谓是果受报如此。复说偈言。
  名称与福德  色力及安乐
  已有此功德  人无轻贱者
  威光可爱乐  意志深弘广
  能离诸过恶  皆由赞佛故
  如斯之福报  贤智乃能说
  受身既以尽  获于甘露迹
  尔时大王复问比丘。赞佛功德其事云何。尔时比丘说偈答言。
  我于大众中  赞佛实功德
  由是因缘故  名称满十方
  说佛诸善业  大众闻欢喜
  形貌皆熙怡  由前赞佛故
  颜色有威光  说法得尽苦
  彼如来所说  与诸修善者
  作乐因缘故  得乐之果报
  云何名之佛  说言有十力
  诸有得此法  不为人所轻
  况诸说法者  升于法座上
  赞立佛功德  降伏诸外道
  以赞佛德故  获于上妙身
  便为诸人说  可乐之正道
  以是因缘故  犹如秋满月
  为众之所爱  赞叹佛实德
  穷劫犹难尽  假使舌消澌
  终不中休废  常作如是心
  世世受生处  言说悉辩了
  说佛自然智  增长众智慧
  以是因缘故  所生得胜智
  说一切世间  皆是业缘作
  闻已获诸善  由离诸恶故
  生处离诸过  贪瞋我见等
  如油注热铁  皆悉消涸尽
  如此等诸事  何处不适意
  我以因缘箭  坏汝诸网弓
  复已言辩父  思惟善说母
  尔时大王闻斯偈已。即起合掌。而作是言。所说极妙善入我心。王说偈言。
  闻说我意解  叹佛功德果
  略而言说之  常应赞叹佛
  以何因缘而说此事。为说法者得大果报。诸有说法应生喜心。
  复次有大功德犹修无倦。况无福者而当懈慢。我昔曾闻。尊者摩诃迦叶。入诸禅定解脱三昧。欲使修福众生下善种子获福无量。于其晨朝著佛所与僧伽梨衣。而往乞食。时有睹者。即说偈言。
  赞叹彼胜者  著于如来衣
  人天八部前  佛分座令坐
  时佛亦复赞叹迦叶。即说偈言。
  汝今修行善  如月渐增长
  如空中动手  无有障碍者
  身如清净水  无有诸尘翳
  佛常于众前  赞叹其功德
  乃至未来世  弥勒成佛时
  亦复赞叹彼  而告大众言
  此是牟尼尊  苦行之弟子
  具十二头陀  少欲知足中
  最名为第一  此名为迦叶
  人天八部前  赞叹其功德
  尔时帝释见彼迦叶行步容裕。遥于宫殿合掌恭敬。其妇舍之。而问之言。汝今见谁恭敬如是。尔时帝释即说偈答。
  处于欲火中  系念常在前
  虽与金色妇  同室无著心
  身依于禅定  心意亦快乐
  入城聚落中  而欲行乞食
  以智慧耕地  坏破过恶草
  是名善福田  所种果不虚
  尔时舍之以敬重心仰视帝释。而白之言。汝最尊贵居放逸处。犹有善心修于福德。帝释以偈答言。
  以施因缘故  我最得自在
  天人阿修罗  爱重尊敬我
  昼夜意念施  故我得如是
  如得多伏藏  众宝盈满出
  尊者迦叶到贫里巷乐受贫施。尔时帝释化作织师贫穷老人。舍之亦化为老母著弊坏衣。夫妇相随坐息道边。尔时尊者见彼夫妇弊衣下贱。即作是念。世之穷下不过是等。即至其所欲往安慰。织师疾起取尊者钵。以天须陀食满钵奉之。尔时尊者得是食已。内心生疑。即说偈言。
  彼人极贫贱  饮食乃殊妙
  此事可惊疑  极是颠倒相
  说是偈已。而作是念。今当问谁。须自观察。即说偈言。
  我是善种子  断除他人惑
  天人有所为  犹当为解释
  况我今有疑  云何当问他
  说是偈已。即以慧眼见是帝释。而作是言。呜呼乐修福者。方便求尊胜。即说偈言。
  能舍尊胜相  现形贫贱人
  羸悴极老劣  衣此弊坏衣
  舍毗阇延堂  化住息道边
  说此偈已。尊者微笑。复说偈言。
  我欲使无福  得成胜福业
  汝福已成就  何故作触娆
  以食施于我  具胜五妙欲
  世尊久为汝  断除三恶道
  汝不知止足  方复求福业
  尔时帝释还复释身。在众人前礼尊者足。而作是言。尊者迦叶为何所作。即说偈言。
  我见施获报  获得诸胜利
  资业已广大  倍生于信心
  大德为我故  而乃遮止我
  尔时帝释。重说偈言。
  人闻说施者  犹尚能布施
  况我见施报  明了自证知
  父母及亲友  拔济欲利益
  无能及布施  离于生死苦
  施报如形影  处处与安乐
  生死崄难中  唯施相随逐
  于雨风寒雪  唯施能安乐
  如行崄恶路  资严悉具足
  施能为疲乏  安隐之善乘
  崄恶贼难处  施即是善伴
  施除诸畏恐  众救中最厚
  处于怨贼中  施即是利剑
  施为最妙药  能除于重病
  行于不平处  用施以为杖
  尔时帝释说是偈已。供养尊者还升天宫。以何因缘而说是事。智慧之人明顺施福。欲使人勤修福业。帝释胜人犹尚修福。何况世人而不修施。声闻之人帝释供养。况复世尊。
  复次虽少种善必当求佛。少善求佛犹如甘露。是以应当尽心求佛。我昔曾闻。有一人因缘力故发心出家。欲求解脱即诣僧坊。值佛教化不在僧坊。彼人念言。世尊虽无我当往诣法之大将舍利弗所。时舍利弗观彼因缘。过去世时少有厌恶修善根不。既观察已。乃不见有少许善根。一身既无。乃至百千身中都无善根。复观一劫又无善根。乃至百千劫亦无善根。尊者舍利弗语彼人言。我不度汝。彼人复至余比丘所。比丘问言。汝为向谁求索出家。彼人答言。我诣尊者舍利弗所不肯度我。诸比丘言。舍利弗不肯度汝。必有过患。我等云何而当度汝。如是展转诣诸比丘都不肯度。犹如病者大医不治其余少医无能治者。既不称愿。于坊门前泣涕而言。我何薄福无度我者。四种姓中皆得出家。我造何恶独不见度。若不见度我必当死。即说偈言。
  犹如清净水  一切悉得饮
  乃至旃陀罗  各皆得出家
  如此佛法中  而不容受我
  我是不调顺  当用是活为
  作是偈已。尔时世尊以慈悲心欲教化之。如母爱子。如行金山光映蔽日。到僧坊门。即说偈言。
  一切种智身  大悲以为体
  佛于三界中  觅诸受化者
  犹如牛求犊  爱念无休息
  尔时世尊清净无垢。如华开敷。手光炽盛。掌有相轮网缦覆指。以是妙手摩彼人头。而告之言。汝何故泣。彼人悲哀白世尊言。我求出家。诸比丘等尽皆不听。由是涕泣。世尊问言。诸比丘不听谁遮于汝不听出家。即说偈言。
  谁有一切智  而欲譬喻者
  业力极微细  谁能知深浅
  时彼人者闻斯偈已。白世尊言。佛法大将舍利弗比丘智慧第一者。不听我出家。尔时世尊以深远雷音慰彼人言。非舍利弗智力所及。我于无量劫作难行苦行修习智慧。我今为汝。即说偈言。
  子舍利弗者  彼非一切智
  亦非解体性  不尽知中下
  彼识有限齐  不能深解了
  无有智能知  微细之业报
  尔时世尊告彼人言。我今听汝。于佛法中使汝出家。我于法上求买如汝信乐之人。如法化度不令失时。佛以柔软妙相轮手。牵彼人臂入僧坊中。佛于僧前告舍利弗。以何因缘故不听此子令出家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见彼有微善根。佛即告舍利弗。勿作是语。说是偈言。
  我观此善根  极为甚微细
  犹如山石沙  镕销则出金
  禅定与智慧  犹如双鞴囊
  我以功力吹  必出真妙金
  此人亦复尔  微善如彼金
  尔时尊者舍利弗。整郁多罗僧。偏袒右肩。胡跪叉手。向佛世尊。而说偈言。
  诸论中最胜  唯愿为我说
  智慧之大明  除灭诸黑闇
  彼人于久近  而种此善根
  为得何福田  种子极速疾
  佛告舍利弗。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彼因极微非辟支佛所见境界。乃往过去有一贫人。入阿练若山采取薪柴为虎所逼。以怖畏故称南无佛。以是种子得解脱因。即说偈言。
  唯见此称佛  以是为微细
  因是尽苦际  如是为善哉
  至心归命佛  必得至解脱
  得是相似果  更无有及者
  尔时婆伽婆即度彼人令得出家。佛自教化。比丘心悟得罗汉果。以是因缘故。于世尊所种少善根获报无量。况复造立形像塔庙。
  复次善根既熟得解脱果。因是之故宜应修善。我昔曾闻。世尊学道为菩萨苦行六年。日食一麻一米。无所成办又无利益。时彼菩萨以无所得。便食百味乳糜。时五人等问菩萨言。先修苦行。尚无所得。况食乳糜而得道耶。作是语已即便舍去向波罗柰。尔时世尊既成佛已。作是思惟。何等众生应先得度。复作是念。唯彼五人有得道缘。于我有恩。作是念已诣波罗柰至五人所。即说偈言。
  妙好之威光  举体具庄严
  独行众好备  胸广相炳然
  晃曜威德满  目胜牛王眼
  容仪极端整  行如大象王
  趍详独一步  所作已成办
  智行已满足  深智为天冠
  解脱帛系首  二足人中尊
  法轮王最上  诸天作伎乐
  前后而导从  虽复诸胜王
  四兵以围绕  严驾不如佛
  独游于世界  譬如转轮王
  象马车兵众  天冠极微妙
  帛盖覆其上  如大转轮王
  福利众悉备  未若佛庄严
  殊胜过于彼  第一无等相
  威德踰众圣  众生睹容仪
  超绝过日光  人兽诸飞鸟
  瞻仰佛身相  行走皆止住
  时彼五人见佛光相威德具足。智德成办不同于先。五人不识。时彼一人即向四人。而说偈言。
  谁出妙光明  照曜林山谷
  犹如众多日  从地而涌出
  光网明普满  照彻靡不周
  犹如真金楼  袈裟覆其上
  又似镕真金  流散布于地
  陆行诸畜兽  及以牛王等
  獐鹿及雉兔  见佛皆停住
  食草者吐出  谛视不暂舍
  孔雀舒羽翼  犹如青莲鬘
  出离放逸时  亦皆同喜舞
  欢娱出妙音  佛游道路时
  所有众生类  心眼乐著观
  即夺其二根  不觉自往看
  佛行道路时  诸触佛脚者
  七日昼夜乐  最胜顺道行
  湛然不轻躁  身体极柔软
  蹑空不履地  行步无疲惓
  又有一人。复向四人。而说偈言。
  我见彼相貌  心亦生疑惑
  为是谁威光  照曜过于日
  以彼光相故  林木皆成金
  时诸人等见佛来近乃相谓曰。此人乃是释种童子。毁败苦行还以欲乐恣养其身。既舍苦行向我等边。即说偈言。
  我等皆莫起  慎莫为敬礼
  但当遥指授  语令彼处坐
  佛既到已。时诸人等不觉自起。即说偈言。
  面如净满月  见之不觉起
  譬如似大海  月满则潮宗
  我等自然起  犹如人扶挽
  此皆佛威德  自然使之尔
  亦如帝释幢  余天不能动
  帝释自到时  自然而独立
  我等亦如是  佛至自然起
  又如酥注火  火则速炽盛
  我等见佛德  速起疾彼火
  无数劫以来  摧伏于憍慢
  举体尊所重  师长及父母
  诸天及世人  鬼龙夜叉等
  诸有见佛者  无敢不敬礼
  智者何足疑  应当善分别
  佛若举下足  地亦从上下
  诸山如轻草  见佛皆倾动
  时彼五人见佛即起。皆共往迎。有为佛捉钵敷座取水之者。又为佛洗足者。即说偈言。
  五人见善逝  睹佛威德盛
  其心皆欢喜  破坏本言要
  三脚支澡盥  谛视恐崩坏
  皆受不语法  于十中亦半
  尔时世尊闻是偈已。寻即微笑。而告之言。汝等痴人。云何即便破汝言要。佛就坐已恭敬立侍。而作是言。慧命瞿昙。佛无憎爱意慈心。而说偈言。
  我今既得道  远离诸尘垢
  汝等莫如常  应当起恭敬
  譬如以泥木  而为作佛像
  未得成就时  脚蹋而斲削
  既得成就已  香华而敬礼
  汝等亦应当  除舍亲友意
  而当恭敬我  不应生轻慢
  赞叹不生喜  毁骂亦不瞋
  我今怜愍汝  欲使得解脱
  令得寂静乐  获诸利益事
  疑爱瞋恚等  各自有相貌
  讥刺出恶言  如以灰坌疮
  我今住菩提  称我为瞿昙
  我虽无爱憎  应生恭敬相
  勿复出此言  谤毁语他人
  时彼五人虽闻此语。犹以世尊未得菩提。即说偈言。
  汝先修苦行  犹不证菩提
  汝没溺淤泥  云何得悟道
  譬如弃大乘  而负于山石
  欲度河难者  云何而可得
  尔时世尊知彼五人心著苦行以为正道。佛便为说离五欲故即为正道。以难行苦行亦为正道。除于二边为说中道。佛以慈为首。说偈报言。
  唯智能除去  无智愚痴障
  是故须智慧  以护于身命
  有令得智慧  床褥衣服等
  饮食及汤药  以此存身命
  若无如上事  此则身命坏
  以此护身命  坚持于禁戒
  持戒得定慧  不修苦行得
  自饿断食法  不必获于道
  身坏则命败  命坏亦无身
  毁戒无禅定  无禅亦无智
  是故应护命  亦持于禁戒
  由持禁戒故  则获禅智慧
  是故应远离  苦恼坏法身
  亦离诸五欲  不应深乐著
  若乐著贪欲  则为毁禁戒
  复长于欲爱  愚痴著苦行
  自乐断食法  或食于草叶
  卧灸棘刺上  如是损身命
  不能得定慧  是故处中道
  依止如是法  莫没于淤泥
  亦莫苦恼身  有智应善别
  如此二过患  如月众所爱
  处中亦如是  嗜欲深污泥
  人皆多沉没  苦行燋身心
  亦不免此患  舍离是二边
  中道到涅槃
  尔时慧命憍陈如等。解悟佛语欲断结使。赞佛所说正直善法。即说偈言。
  若以用智慧  痴缚自然解
  以此诸义等  苦身则无益
  若以戒定慧  可获于道迹
  譬如持身者  欲灭诸过恶
  应持如是心  以是之义故
  不应舍衣服  饮食及卧具
  亦莫于此物  而生乐著心
  火[卄/積]及雪聚  汝应悉舍离
  在于火聚所  及安住雪边
  二俱应将息  不宜更远去
  时憍陈如顺解此事。佛观察已赞言善哉。即说偈言。
  饮食及医药  房舍卧具等
  欲爱身命者  节量得时宜
  于此众美膳  不应生染著
  亦不令舍离  譬如大火聚
  体性是烧然  智者随时用
  种种生利益  然不为所烧
  时尊者憍陈如得闻慧已。欲入思慧。久思惟已。即白佛言。世尊。舍于饮食及众乐具。乃更非是修道法耶。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佛告憍陈如  汝应体信我
  若有所疑者  随事宜可问
  汝止疑网林  我以智火焚
  时憍陈如闻说是已。极为欢喜。颜色怡悦。即白佛言。世尊。唯愿听我说所疑事。即说偈言。
  厌恶发足处  甚为难苦行
  舍是难苦行  而著于五欲
  比丘为云何  而得离于欲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言。观苦圣谛得背生死。时憍陈如即从座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犹未解。愿佛为我方便解说。云何欲解脱而观苦圣谛。佛观憍陈如已得闻思慧。今当称时节为说修慧法。佛即为说转法轮修多罗。告比丘。此苦圣谛昔所未曾闻。我得正观眼智明觉。广说如转法轮经中所说。问曰。为憍陈如说法。何故自说佛所得法。答曰。为显无师独悟法故。问曰。何以复言先所未曾闻法耶。答曰。为断彼疑阿兰迦兰郁头蓝弗等边闻法得解。为断如是疑故。是故说言我先未曾闻。如今显示。现为己力中道说故。若有人能修中道者。不从他闻而能得解真谛之义。佛为现四谛。阿若憍陈如。如应见谛。顺于中道见四真谛。即得道果已。欢喜涕泪。从座而起。顶礼佛足。即说偈言。
  如狗患头疮  蛆虫所唼食
  良医用油治  既不识他恩
  反更向医吠  佛以禅定油
  热以智威德  除我结使虫
  我为无明盲  不知为益己
  大悲故自来  反更生触恼
  一切诸天等  尚应生供养
  于法自在者  今听我忏悔
  我先谓苦行  获一切种智
  愚痴盲瞑故  翳障生是心
  我今闻所说  发除无智幕
  今始真实知  自饿非真法
  世尊示世间  趣向解脱道
  外道论少义  庄严诸言辞
  所说辞美妙  多奸而谄伪
  欺诳于世间  愚痴自缠绕
  善逝言辞广  照了无不解
  何故说是事。为五比丘故。除去于二边修行于中道。见谛成道果。
  复次众生造业各受其报。我昔曾闻。有一贫人作是思惟。当诣天祀求于现世饶益财宝。作是念已语其弟言。汝可勤作田作好为生计。勿令家中有所乏短。便将其弟往至田中。此处可种胡麻。此处可种大小麦。此处可种禾并种大小豆。示种处已向天祀中为天祀弟子。作大斋会。香华供养。香泥涂地。昼夜礼拜求恩请福。希望现世增益财产。尔时天神作是思惟。观彼贫人于先世中颇有布施功德因缘不。若少有缘。当设方便使有饶益。观彼人已了无布施少许因缘。复作是念。彼人既无因缘。而今精勤求请于我。徒作勤苦。将无有益。复当怨我。便化为弟来向祀中。时兄语言。汝何所种来复何为。化弟白言。我亦欲来求请天神。使神欢喜求索衣食我虽不种以天神力田中谷麦自然足得。兄责弟言。何有田中不下种子望有收获无有是事。即说偈言。
  四海大地内  及以一切处
  何有不下种  而获果实者
  尔时化弟质其兄言。世间乃有不下种子不得果耶。兄答弟言。实尔不种无果。时彼天神还复本形。即说偈言。
  汝今自说言  不种无果实
  先身无施因  云何今获果
  汝今虽辛苦  断食供养我
  徒自作勤苦  又复扰恼我
  何由能使汝  现有饶益事
  若欲得财宝  妻子及眷属
  应当净身口  而作布施业
  不种获福利  日月及星宿
  不应照世界  以照世间故
  当知由业缘  天上诸天中
  亦各有差别  福多威德盛
  福少鲜威德  是故知世间
  一切皆由业  布施得财富
  持戒生天上  若无布施缘
  威德都损减  定慧得解脱
  此三所获报  十力之所说
  此种皆是因  不应扰乱我
  是故应修业  以求诸吉果
  复次种子得果非是吉力。是故不应疑著吉相。我昔曾闻。有一比丘诣檀越家。时彼檀越既嚼杨枝以用漱口。又取牛黄用涂其额。捉所吹贝戴于顶上。捉毗勒果以手擎举。以著额上用为恭敬。比丘见已而问之言。汝以何故作如是事。檀越答言。我作吉相。比丘问言。汝作吉相有何福利。檀越答言。是大功德汝今试看。所云吉相能使应死者不死。应鞭系者皆得解脱。比丘微笑而作是言。吉相若尔。极为善哉。如是吉相为何从来为出何处。檀越答言。此牛黄者乃出于牛心肺之间。比丘问言。若牛黄者能为吉事。云何彼牛而为人等绳拘穿鼻耕稼乘骑。鞭挞锥刺种种鞭打。饥渴疲乏耕稼不息。檀越答言。实有是事。比丘问言。彼牛有黄尚不自救。受苦如是。云何乃能令汝吉耶。即说偈言。
  牛黄全在心  不能自救护
  况汝磨少许  以涂额皮上
  云何能拥护  汝宜善观察
  时彼檀越思惟良久默不能答。比丘又问。此名何物。白如雪团。为从何出。以水浸渍吹乃出声。檀越答言。名为贝因海而生。比丘问言。汝言贝者从海中出置舍陆地。日暴苦恼经久乃死。檀越答言实尔。比丘语言。此不为吉。即说偈言。
  彼虫贝俱生  昼夜在贝中
  及其虫死时  贝不能救护
  况今汝暂捉  而能为吉事
  善哉如此事  汝今应分别
  汝今何故尔  行于痴道路
  尔时檀越低头默然思不能答。比丘念言。彼檀越者意似欲悟。我今当问。告檀越言。世人名为如欢喜丸者为是何物。檀越答言。名毗勒果。比丘告言。毗勒果者是树上果。人采取时以石打之。与枝俱堕。由是果故树与枝叶。俱共毁落为尔不耶。檀越答言实尔。比丘语言。若其尔者云何汝捉便望得吉。即说偈言。
  此果依树生  不能自全护
  有人采取时  枝叶随损落
  又采用作薪  干则用然火
  彼不能自救  云何能护汝
  尔时檀越具闻所问而不能对。白比丘言。大德。如上所问实无吉相。我有所疑愿为我说。比丘答言。随汝所问我当说之。时彼檀越。以偈问言。
  往古诸胜人  合和说是吉
  然实观察时  都无有吉相
  云何相传习  横说有是吉
  以何因缘故  愿为我解说
  尔时比丘答彼人言。一切诸见于生皆有因缘本末。即说偈言。
  往昔劫初时  一切皆离欲
  后来欲事兴  离欲入深林
  处林乐欲者  还来即向家
  唱作如是言  无欲无妻子
  不得生天上  多人说是语
  谓此语为实  由信是语故
  即便求索妇  欲事既已广
  迭互自庄严  更共相诳惑
  遂复生憍慢  憍慢勇健者
  为欲庄严故  造作此吉书
  为人讥呵言  云何似妇女
  而作是庄严  彼人诈称说
  我乃作吉事  非自为庄严
  牛黄贝果等  皆是庄严具
  由是因缘故  吉事转增广
  一一因缘起  皆由妇庄严
  愚人心憍慢  谓为实是吉
  尔时檀越闻说此偈衣毛皆竖。即说偈言。
  人当近善友  赞叹胜丈夫
  由彼胜人故  善分别好丑
  是故应柔顺  于诸世界中
  佛语皆真实  不求于长短
  亦不存胜负  所说有因缘
  事事有原本  我今亦解了
  福业皆是吉  恶业中无吉
  吉与不吉等  皆从果因缘
  尔时比丘告檀越言。善哉善哉。汝是善丈夫。汝知正道。即说偈言。
  一切诸世间  皆由善恶业
  善恶生五道  业持众生命
  业缘作日月  白月十五日
  黑月十四日  恶业虽微细
  名为黑月初  善业名白月
  以业名白月  以业分别故
  是故有黑白  诸有福业者
  不善皆成吉  犹如须弥山
  黑白皆金色  诸无福业者
  吉相为不吉  如似大海水
  好恶皆咸味  一切诸世间
  皆从业缘有  是故有智者
  皆应离恶业  远离邪为吉
  勤修于善业  犹如种田者
  安置吉场上  若不下种子
  而获果报者  是则名为吉
  何以故。说是应常勤听法。以听法故能除愚痴。心能别了于诸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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